被留下的四個人商量了一下,這兩個夥計對我和唐克非常尊重,尤其是唐克,兩人唐爺長唐爺短地叫著,只說老爺子派他們留下來幫把手,一切都聽我和唐克的指揮。
「行,沒事兒,下面的事情不著急,急也急不來,先休息一下再說。」說完,唐克打著哈欠就往村子裡面走去。
這村子裡,最相熟的要數阿龍家了,我和唐克就乾脆直接來到了阿龍家。
見到我們倆回來,阿龍顯得很是熱情,大概也是因為之前的接觸,較為熟絡了的緣故吧,見我們進門,阿龍給我們準備了房間讓我們休息,同時,開啟了他家那扇門,讓他那可憐的婆娘出來給我們準備吃的。
休息的功夫,唐克呼呼大睡,那兩個夥計出去閒逛,說是看看周圍的情況,就剩下了我和阿龍,他沏了壺茶給我倒了一杯,味道挺香,我端起來一飲而盡。
人在高度疲憊的情況下喝含咖啡因的東西會特別難受,我之前忘了這一點,現在一杯茶喝下去,就覺得腦門兒兩邊的太陽穴砰砰直跳,腦門兒特別有存在感,就感覺腦袋上面頂著個重物一樣,壓得我有點兒難受。
幾杯茶的功夫,我發現阿龍有好幾次欲言又止,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卻又難以啟齒的樣子,我乾脆替他開了口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阿龍抬起頭來看我一眼,有點兒愣神,隨即垂下頭去,盯著自己的腳尖兒,半晌才點點頭道:「我想問個問題,不知道你們方不方便告訴我。」
「你說來聽聽。」
阿龍轉動著手中的茶杯,半晌才道:「你們這趟到山裡去,到底是做什麼去的」
我猜想到阿龍是想問這個,但是我也知道,他自己心裡明白,我是不會告訴他的。
「這樣,」我看著他那糾結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便道:「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想問這個問題,你有什麼想知道的,然後我挑一點兒和你有關係的、能告訴你的告訴你。」
風吹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炊煙既起,飄過來了一陣特殊的香味,我和阿龍這樣靜靜地對視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中的茶水已經涼了,我放下杯子,阿龍拿起來倒掉了茶水,幫我重新續上了一杯。
「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
阿龍說,這些年了,村裡的老人一直說山裡如何危險,不能進去,但是他總有一種感覺,覺得他母親就在山裡,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在召喚他一般。
這麼多年以來,阿龍不止一次想過要去山裡一探究竟,但是後來這個想法都被壓制住,等到年紀大了,自己也成家了,這種想法慢慢就變得不再那麼重要了。
我時不時點頭,聽他往下說著,臉上是一臉雲淡風輕的表情,但實際上只有我自己知道,心裡已經是翻江倒海。
當阿龍說他做了個夢的時候,我突然有種感覺。
面前的阿龍看起來很熟悉,不是那種熟悉,而是好像突然觸動了我腦海之中某根神經一樣。
這張臉,和我在直到如今始終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那個夢裡看到的那張鐵青色的臉長得一模一樣。
我心中猶如擂鼓一般,連大氣都不敢出,盯著阿龍看著,半晌,就聽他道:「我夢見我也跟你們進山了,在山裡的隧道爬著,到處去找我阿孃,那隧道看起來就像迷宮一樣,我和你們走丟了,迷了路,然後一隻貓帶著我往前走著,就是村長帶走的那隻貓,我跟著它往前走,然後就和你們會合了,不知道為什麼,我見到你剛想問我阿孃的事情,你們就突然跑了。」
如果不是一隻手死死攥著屁股下面的竹凳,我估計我現在早就顫抖如篩糠一般了,阿龍說的這些事情太過詭異。
據說,人和人之間是有傳說中的「心電感應」的,但是沒有那麼神乎其神,只是經常在一起的人,對對方瞭解得太多,所以思維會往同一個方向走,因為這個緣故,讓人誤以為是心電感應,還以為真的能知道對方的想法。
可是我和阿龍並不熟,這個理由該如何解釋
「我知道聽起來很傻,但是」阿龍說著,突然進屋去,拿出了一條褲子出來,「你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