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瘦張這話說完之後,一個小夥子捂著肚子,瞪著眼睛望著我們道:「不可能我們都是在你們這兒出問題的」
小夥子臉上的痛苦表情不像裝出來的,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豆大的冷汗,說話的表情猙獰,滿是對我們的憤恨。
「報警」
人群中,不知道有誰喊了一聲,這一聲剛出口,立刻得到了眾人的紛紛應和。
眼下這種情況,報警那就把事情鬧大了,不出意外,明天新聞的各大頭條上絕對能看到我這小破茶樓的照片,我咬了咬牙,心裡很快算了一筆賬,立馬道:「先彆著急,這樣,我現在立馬叫車送你們去醫院。」
我想的是起碼先送到醫院看看情況,和治療費相比,茶樓要真是被查封,我就賠大了。
「報警你這茶樓肯定有問題黑店」
剛剛說話那小夥子八成是領頭的,戴著副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偏有一副怨婦般不依不饒的勁兒,我也急了,指著他道:「報你等警察來,我看你們能等多久」
話音未落,就在我旁邊不遠處,一個本來趴在櫃檯上的人突然抬起頭來。
我就站在櫃檯收銀臺旁邊,離那個抬起頭的小姑娘差不多有兩米左右的距離,她一抬頭,我與她四目相對,心裡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那女孩兒雙眼通紅,彷彿要滴血一般,按理來說就算眼底充血,也是白眼仁充血,可這女孩兒的眼睛裡一片通紅,連黑色的瞳仁都看不見了。
「快點,」我拽著背後的瘦張,心說這要鬧出人命了,連忙低聲想要讓他去叫救護車,「趕緊打電話」
話還沒說完,那女孩兒突然向我衝了過來,全過程中一聲不吭,動作迅猛,根本不像個被疼痛折磨得動彈不得的病人,只見她步伐穩健,一個箭步已經躥到了我面前
瘦張也是個眼疾手快的,見這架勢二話不說立馬擋在我面前,令我心中深受感動,就看那姑娘衝到瘦張面前,雙手垂在身後,搖晃著上身,腦袋向瘦張的肩頭就去了。
「啊」
只聽瘦張慘叫一聲,那姑娘竟然一口咬住了瘦張的肩膀
瘦張因劇痛扭動身體,試圖將那姑娘推開,就聽那姑娘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聲,像瘋狗一樣咬住了瘦張的肩膀死不撒口,這瘦張本來穿著個白色t恤,這一口下去,衣服上立馬滲出了血跡,不到半分鐘的功夫,鮮血順著背後染紅了一大片,衣服已經被血打溼了。
我想都不想,衝上去想將這姑娘推開,背後的那群學生裡,立馬有人怒吼道:「黑店老闆打人了」
混亂中,幾個人向我衝過來,想要把我們分開,我氣得大罵一聲道:「這是打人嗎這他媽是人嗎」
有人發現了異狀,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呆呆地望著那瘋狗一樣的姑娘,還有一個男孩兒想衝上來,剛跑了兩步,我突然看到他肩膀一歪,人就倒在地上了。
旁邊的兩個學生捂著肚子,強忍著劇痛想將男孩兒從地上扶起來,旁邊那個大概是男孩兒的女朋友,女孩兒抱著男孩兒的腦袋就放聲嚎了起來。
而我趁亂對著那姑娘的肚子猛踹一腳,順勢將瘦張往後抽了一把,瘦張慘叫著捂著肩頭,這才和女孩兒分開。
我那一腳力道極大,將那姑娘踹得一個跟頭摔在地上,姑娘只是稍作猶豫,立馬又打了個滾起身,奔著我的腿過來就要咬,姑娘的牙都被血染紅了,嘴巴大張,看著都快裂到耳根了。
這架勢就好像跟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我心說不好,越看越覺得這情況不對勁兒,這根本不是食物中毒,要說是喪屍變異我還能信。
但是這世界上哪兒來的什麼喪屍變異我心底發寒,腦袋裡立馬閃過了一個念頭。
中蠱。
這些人應該是中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