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房間裡所有光線都隨著熄滅的電腦螢幕而暗淡下去,我看不清小號的臉,只感覺到他的一隻手已經掐住了我的脖子。
這一下力道極大,小號如同一隻豹子一般,動作迅猛地衝上前來,瞬間便將我的身體頂到了牆上。
老式上下鋪中間的距離很小,我被頂在牆上,身體動彈不得,整個人幾乎是窩在床鋪中間,腦袋和胸口呈四十五度,連呼吸都變得吃力起來。
隱約之間,我能看到小號銳利的目光,裡面彌散著殺氣,他的嘴唇上下開合,但是我的耳邊只有嗡嗡的盲音,雖然聽不到他的聲音,但是我已經猜到了小號要說什麼。
我的拒絕讓小號意識到我已經失去了最後的利用價值,他沒有耐心等待我模稜兩可的解答,為了不讓我暴露他的行蹤,這樣做反倒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就像老爺子做事的手段,穩準狠,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我的雙腳使勁兒撲騰著,幾下踹在小號的腿上,他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有手上的力道在不斷加大,我能感覺到腦袋發脹,兩側太陽穴上的血管砰砰直跳,肺部所有的空氣已經消耗殆盡。
死亡的感覺漸漸靠近,我覺得手腳冰涼,最後的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有些迷離,耳邊不停響起了有人喊我名字的聲音。
那些聲音一個接著一個在我的耳朵兩邊叫囂,有唐克的,有老爺子的,有我那夥計瘦張的,還有一些我分不清的聲音,好像拼了命想在我死之前多跟我說說話似的,在這一刻聽到這些聲音反倒讓我感到萬分煩躁,甚至有點兒可笑。
人都快死了的時候,就什麼都不操心了,管他別人的死活,都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
直到一個聲音在我耳邊用力喊了一聲,那聲音很大,吵得我耳膜都有點兒刺痛,緊接著便感覺小號本來掐著我脖子的力道一下鬆了下去。
人剛一恢復呼吸的時候還有點兒不太適應,我猛吸了幾口氣,就覺得眼前直冒金星,身子也發軟,連忙就靠在了牆邊。
一個黑影衝了進來,沒有任何猶疑,猛地衝上來就將小號頂到了牆邊,兩個人立刻纏鬥在一起,但是這黑影並不戀戰,被小號猛攻了幾下之後,黑影一個閃身後退,小號也已經跳到了旁邊那張桌子上。
本來已經搖搖欲墜的桌子竟然紋絲未動,小號四平八穩地站在上面,並沒有看那黑影,而是望向了門口的位置,笑了一聲道:「原來是室友回來了。」
我探身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藉著門口模糊朦朧的燈光,我看到了一個人影,雖然並沒有看到那人的臉,但是那個懶洋洋靠在門口的身影讓我感到格外熟悉。
是瘋子
一開口,瘋子的聲音讓我更加確定了他的身份,就聽到瘋子好像沒睡醒一樣,幽幽道:「住進來的時候商量過的,不能往家裡帶人,你不守規矩,那就不怪我了。」
瘋子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緊接著,他這話剛說完,衝進來的那個黑影就再次向小號撲了過去,只見這人猛地一腳踩在椅子上,縱身一躍,好像老鷹撲食一樣,便撲向了小號,就在那雙臂即將要把小號攏住的時候,小號不慌不忙一個閃身,從那黑衣人的胳膊下面鑽了過去。
黑衣人似乎早就料到了小號會有這一招,回手就拽住了小號的腳腕。
只聽到地上撲通一聲,小號翻身落地,身子倒是沒摔下去,兩隻手在即將落地之前穩穩地撐住了地面,我以為小號這下要被人擒住了,卻不曾想小號腰間一扭,連同雙腿的力量,加上他身子本身的重量,就將那黑衣人往地上甩了過去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精彩的打鬥,平心而論,唐克的功夫已經夠厲害了,但是到了這倆人面前,那是連塞牙縫都不夠,什麼叫做兵來將擋見著吃招兩個人之間的招數簡直就像提前商量好的格鬥表演,一招連著一招,彈無虛發處處生彩
在這狹窄的空間之中,就看到兩人你追我趕,場面霎時間亂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