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人命,淤泥上升的速度很快,而且周圍還有那麼多的蠱屍,chael是否能夠堅持著爬到岩石上面,這是一個問題,而即便是他能爬上去,我們也不能保證,按照河奈剛剛的說法,淤泥上升的高度會有所增加,那麼他是否能夠撐到我們回來的時候。
回來這個想法出現在我腦海中的時候,人忍不住就哆嗦一下,渾身一個激靈。
誰也沒說我們要回來,誰也沒說我們必須回來,甚至連是否能夠回來,也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只是我對河奈的看法再一次發生了轉變。
之前只是有所牴觸,現在卻彷彿變成了厭惡和畏怯,對於她的殘忍,實在超乎我的承受範圍。
唐克休息了一會兒,人已經恢復了,他低聲道:「身上都有什麼」
我們翻了翻口袋,之前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到這樣的程度,所以並沒帶什麼東西,不過之前按照唐克的囑咐,我們在衣服的內袋裡面都裝了一包壓縮餅乾,這是唐克的自救習慣,他說幾次下墓之後,發現食物是很重要的東西,不光對自己的生命很重要,對於考驗人性來說也很重要。
人性本來就是經不起考驗的事情,最好的情況,是我們能夠自給自足,給自己準備好乾糧,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除了為數不多的乾糧之外,我們手上還帶著自己的傢伙,兩把微衝剛剛在泥巴里面涮了一遍,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另外的就是匕首和手電筒,為了最大程度保證照明時間,唐克讓我們關掉其他手電筒,僅留一個照明。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們四個正站在一個狹窄的井道里面,下方半米高的地方是一個狹窄的通道,四個人聚在一起,空間顯得很是侷促,唐克環視四周,突然將視線落在了河奈臉上。
兩人四目相對,劍拔弩張,就好像剛剛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什麼人工呼吸的事情也跟著一筆勾銷了,唐克用一雙很具邪氣的目光盯著河奈,突然笑了一聲,河奈張口正想說什麼,突然就被唐克按在了牆上。
只見唐克和河奈的嘴巴距離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他邪氣四溢地盯著河奈,突然沉吟一聲道:「你這樣不地道,趁著我暈過去的時候佔我便宜。」
「你要是暈過去,還會知道被佔便宜了」
「那我不管,」唐克一臉耍無賴的樣子,身子突然貼在了河奈的身上,嘴巴在她耳邊低聲沉吟道:「你佔了我的便宜,我怎麼也要賺回來才行,反正你說了,我這人就是斤斤計較,那好,你就當我是個斤斤計較的人就行了」
河奈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我覺得有點兒看不下去,這場面有些少兒不宜,但是坑洞就這麼狹窄,我要麼自戳雙眼,要麼想躲都沒個地方可躲的。
就在這時,唐克在河奈的身上只是短暫地貼了一下,然後很快地就鬆開了河奈的身體,只見他的手緩緩從河奈的後腰抽出來,那隻手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他的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把精巧的小手槍。
唐克的中指扣在扳機孔裡面,手指一甩,那扳機就在他的手上打了個轉,我隨即便看到唐克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這東西放在我這兒比較安全,進山谷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姓麥的不懷好意。」
河奈本來是滿臉的怒意,聽到這話之後,不由得挑了挑眉毛,示意想要問唐克何出此言。
「沒辦法,」唐克聳了聳肩膀道:「你身上也有一種味道,狐狸身上的騷味兒都壓不住。河奈,你要是想像當年一樣再擺我一道的話,我勸你歇會兒,同一個女人,老子不玩兒第二遍。」
說完之後,唐克輕巧地將手槍別在腰間,留下了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河奈,拿著手電筒率先第一個就進了通道里面。
五個人,眨眼間就變成了四個,我看著河奈,不知道帶著這女人對我們來說到底有沒有好處,想到她之前對付chael的手段,自然而然是會有所提放後怕的,但是再想到她對待唐克的態度,我又不由得感到有些茫然。
男人和女人的關係,實在是太詭異,比鬼還難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