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奈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看到葉修的眼睛一下暗下來了在他認出河奈的瞬間,葉修的眼睛裡面就好像突然燃起了一堆火焰一樣,整個人都一下精神了起來,在此之前,葉修總是看起來非常疲憊,好像苦大仇深,被這個世界折磨已久一樣,是河奈的出現讓他覺得眼前一亮。
但是,感情就是一種如此微妙的東西,在河奈說出這麼一句話之後,我看到葉修眼中的光亮瞬間便熄滅了。
這讓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詞,心如死灰。
我有點兒心酸,想要開口說點兒什麼,卻發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我什麼都說不了,也根本沒有資格說什麼。
可能說到底畢竟不是自己的事兒吧,我也不是鄰居馬大姐,但是旁邊的葉修顯然接受不了,只見葉修瞪大了眼睛望著河奈,一臉錯愕的表情,他長大了嘴巴,震驚不已道:「你」
還沒等葉修開口說出什麼,對面的河奈突然低聲道:「你認錯人了,我不知道你說的安安是誰,八成早死了吧」
河奈的話顯然是在確定我之前的想法,並且將葉修即將出口的話堵在了嘴裡,我本來還在擔心葉修這種粗線條的老爺們兒會說出什麼破壞情緒的話,但是這下也就坦然了,反正不管他想說什麼,也都沒能說出來。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河奈在對面又補刀道:「有些不該說的話就不用繼續說了,免得讓死人都犯惡心。」
葉修真的閉嘴了,或許說,聽到河奈說這樣的話,大概除了閉嘴之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了吧。
河奈別過頭去道:「所以說,我就是不喜歡和不夠專業的人一起做事兒。」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聲冷笑一聲道:「做事兒就是做事兒,不要扯什麼家長裡短的感情,這世界早就不相信感情了。」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不相信感情了,但是河奈連兄妹之情都不承認,這是一件讓我覺得很可怕的事情。
緊接著,河奈哼了一聲道:「都休息好了嗎是不是該商量一下怎麼辦了想辦法下去還是乾脆掉頭回去」
河奈的字裡行間,好像都是對這件事情絲毫不在意,而且也不關心到底是不是能夠成功的樣子,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葉修之所以對這件事情如此執著,都是因為他的父親和妹妹因此而死,但是河奈之所以對這件事情非常牴觸,我隱約感到她是因為對葉修的憎恨。
如果不是憎恨的話,為什麼要不承認自己的親情除非葉修之前對我說的都是假話,但是顯然,我更願意相信葉修的話,這種人本來看起來就很老實,是那種看起來老實到根本不會撒謊的蠢人。
我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自己的胸口,不說出來實在是難受,沉吟了幾秒之後,我忍不住抬起頭來望著河奈。
見到我向她投去了視線,河奈的表情顯得有些期待,似乎是在等著我說出什麼訊息,我嘆了一聲之後,輕聲道:「你和他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河奈的表情略有錯愕,那錯愕的神情在她臉上停頓了一兩秒鐘,然後,河奈哼笑了一聲,十分嘲諷且蔑視的嘲笑,似乎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情緒,她還聳了聳肩膀,好像對我很失望似的。
「小齊爺,我還以為你會說點兒有用的話。」
說完之後,河奈便轉過頭去不吭聲了,她低著頭擺弄著什麼,我低頭一看,發現河奈正盯著自己面前的一隻蟲子,好像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以為河奈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所以心裡不太好受,可是正當這時,河奈突然轉過頭來,饒有趣味地打量著我。
就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河奈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拽著我的手往那蟲子上面按了上去。
蠱蟲本來是已經半死不活了的,大概是被燒了一下但是沒有燒死,所以在地上苟延殘喘,才任由河奈這樣的擺佈,而我的手上本來有一道傷口,血還沒凝固。
我的手突然被河奈拽了過去,於是乎,眼前立馬發現了讓我們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