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門的牆邊擺著的幾樣還是比較常見的,比如什麼老虎凳之類的東西,只是唐克卻搖搖頭道:“你別看是老虎凳,那這也是高手級別的,你在電視上看的,和這個一比那就是入門級,你看看人家這個,這叫什麼你知道嗎?這叫賊老虎,放著古代都是專門對付江洋大盜的,這種上去了,三句不招供,能把筋崩斷!”
我沒說話,繼續跟著唐克往後面看著,用唐克的話說,滿清十大酷刑,到了這東西面前就是小兒科,後面還有什麼人皮鼎,就是把人綁在一口鼎上,將鼎燒沸了,隨著鼎逐漸加溫,起初的溫度還能勉強忍受,到了後面,鼎越來越燙,能活活地把人皮給燙掉。
唐克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他嘴上說得正興奮,也沒顧上腳底下的情況,走著走著,突然腳底下一空,人差點兒就掉了下去,幸虧我凌空一把將他撈住,這才沒摔下去。
唐克高聲罵娘,連連往後退了兩步,手電光落在地上,我們這才發現地上橫豎排列著幾根鐵柵欄,中間有著十五公分見方左右的空隙,一排一排的,而在這柵欄下面還有個坑,空間不淺,差不多有兩米多深,下面也佈滿了這種橫七豎八的鐵柵欄,柵欄一排一排的,像是個立體空間一樣。
我抬起頭來望著唐克,努了努嘴指著那東西道:“這是幹嘛用的?”
唐克一時間沒回答我,只是用手電筒,不停地變化方向,觀察下面的情況,他指著坑底一些明晃晃的東西道:“你看……是不是水銀?”
隔得太遠,我看不清楚,但是乍一看,一灘不規則的形狀,還亮閃閃的發光,除了水銀之外也猜不到還能是別的什麼了。
不過我猜測這是水銀,是因為有唐克的提醒,但是唐克猜測這是水銀,卻是因為他曾經聽說過和這有關的事情。
“你知道脫皮猴子嗎?”
我搖搖頭,以為他說的是什麼廣東著名菜品,然而只見唐克眉頭皺緊了,吞了口口水,有點兒艱難地低聲道:“脫皮猴子,就是把人埋在地下土裡,在頭上開一個口,往裡面灌水銀,這樣人會渾身疼癢難耐,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從土裡爬上來,皮是出不來了,身子從裡面鑽出來,最後就成了一個光禿禿的人,渾身沒有皮膚,就跟一隻猴子一樣。”
我聽完之後渾身一個激靈,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吞了口口水,只覺得渾身瘙癢難耐,就好像被關在下面的人是我自己一樣。
唐克臉上的表情也是一陣扭曲,搖搖頭道:“這東西就跟脫皮猴子差不多,不過……比脫皮猴子還殘忍。你看這些鐵柵欄!”
我順著唐克的手電光望了過去,只見那些鐵柵欄上面還掛著不少鐵鏈繩索,應該就是以前用來把人的四肢固定在鐵鏈上的一樣。
“雙手和胳膊能被固定,兩隻腳不固定,腦袋被卡在這裡……”唐克給我比劃著,原來最上方這個十五公分見方的四方口是用來放脖子的。
“把頭皮劃開,從裡面把水銀灌進去,但是人在裡面動彈不得,渾身難受,瘙癢難耐,可是兩隻手還撓不了,身子也不敢亂動,你看下面,只能靠兩隻腳踩在鐵柵欄上,一旦亂動的話,雙腳懸空,所有重量全都落在腦袋上,很有可能會窒息而死。”
我聽完之後吞了口口水,連連擺手讓唐克不要說下去了,我慌忙轉移視線,剛回過頭去,就看到了背後的河奈也是一臉的菜色,甭管她平日裡多麼兇悍,畢竟是個女人,到了這個時候也難免害怕,臉上早已經變顏變色了。
“你們說……”河奈手裡拿著手電,居高臨下地望著我們,手電光自下而上,讓她那張臉顯得格外的恐怖,我心裡不由得一陣打哆嗦,渾身一激靈,就聽到河奈聲音顫顫巍巍道:“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人給什麼人用的?”
剛剛我和唐克一直在注意這些刑具,可以看出來,這些刑具是用專業機器加工出來的,那麼按理來說上面應該會有編號才對,可是我們根本沒看到任何編號。
我懶得多想,現在我最關心的不是這些東西到底是誰給誰用的,而是這地方到底和我們要找的地方有沒有關係。
“有,”一旁的唐克非常篤定,“肯定有!”
話沒說完,唐克已經走到了牆邊,對著我指了指牆邊的發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