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
果然,‘火燒眉毛’!
那童顏*的少女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恨色,啼哭聲陡然尖銳,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
兩個混混方才勉強撿起自己的三觀,然後一咬牙,抽刀子就朝夜白的頭上砍去:「我操,膽敢玩你大爺,找死!」
夜白卻彷彿喝醉了酒一般,只提這青燈慢悠悠地曳曳而行,未曾感覺到自己腦後有刀鋒砍來。
兩個混混眼中喜色一現,這就是要得手了?!
但是卻見他忽然懶洋洋地似揮舞了下衣袖,似打算將拖在地上的寬袖穿起,霎那之間,便似這不經意的一揮,兩個混混頓覺一道勁風迎面而來,他們立刻下意識地閉上眼,但下一刻便覺得胸前陡然一道巨大的力道勃發出來。
下一刻,慘叫聲便不自覺脫口而出,同時兩人齊齊飛了出去,直接狠狠地撞在牆壁上,滑落在地,口吐鮮血,已然昏迷了過去。
那少女瞬間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一幕。
夜白收回腿,伸手輕彈了下衣襬上看不見的灰塵,懶洋洋地一笑,向她走了過去。
雖然陌上公子人如玉,但是這種時候,少女卻只覺得渾身發毛。
他微微傾身,單手挑起她的下巴,那張清風明月一般秀逸非凡的面容,似笑非笑地湊近她,直到他的豐潤的唇幾乎碰到她的臉頰,讓少女忍不住既害怕卻羞紅了臉,心跳如鼓,微微顫抖:「公子。」
「回去告訴你們家坊主,她若是要自薦枕蓆,四少我不介意,只是這種得不到就毀掉的戲碼,四少我沒興趣看她一演再演,否則下一次她就等著名字出現在赫赫和親女的名冊之上。」
夜白冰涼的聲音宛如當頭冷水在少女身上潑下,讓少女臉色瞬間慘白,江湖上誰人不知道藏劍閣少主——夜四少,最近剛與官府合作,接了一項選秀的活兒,而且是為赫赫人送嫁的和親選秀。
那赫赫是什麼地方,女子聽了皆避之不及的蠻荒之地!但是朝廷極為重視,被選上但敢不從者,便是坐連三族之罪!
「你……好殘忍,你明明知道姐姐她愛慕……!」少女眼中閃過淚光與恨色,咬著唇道。
夜白輕笑了起來,手指極為溫柔地擦拭去少女臉上的淚珠,順帶為她披上衣衫:「兩廂情願方為情,否則便是怨偶難成,若是愛慕,我便輕易娶了,方才是辜負情深義重,別哭,四少看不得女兒家的淚,女兒家的淚最是貴重的。」
那淡柔的氣息和溫柔的指尖瞬間讓少女痴了,只能痴痴地看著他微微一笑,轉身提著青燈一路清風拂柳堤遠去,消失在夜色裡。
黑暗中只餘下空空蕩蕩的青葉之香彌散。
少女,瞬間閉上眼,輕輕撫住自己胸口,面色如緋。
怎麼會有人可以這麼多情,卻又如此……無情。
風月無解,只留下一地破碎相思意。
……
是啊,怎麼會有人這麼無情呢?面對這般春色美人都不舉!
「當然是因為他本就是個假……啊嗷!」少年喊疼的尖叫聲瞬間在夜晚的街道上響起。
夜白淡淡地瞥了身邊不知道何時出現的娃娃臉小廝一眼:「小七,你這是嘴賤恨舌滑不想活了,嗯?」
少年捧著被燈籠敲出一個包的腦瓜,咬唇啜泣:「四少,你的女人太多了,這樣不道德!」
藏劍閣的少主夜白,人稱夜四少,乃江湖第一公子,武藝卓絕,俊美雋秀無雙,氣韻天成自不必說,風流更是一等一的,憐香惜玉,那狂蜂浪蝶一馬車一馬車的裝不過來。
但是身為他小廝的自己,卻很悽慘,一個女人都吃不到啊,吃不到!
夜白漫不經心地輕笑:「嗯,難道我不是一向以不道德為終身奮鬥的目標麼?」
小七淚流滿面:「……。」
轉眼便到客棧了,夜白瞅瞅自己面前早關上的門,想了想,還是足尖一點飛身躍過院子。
小七嘟嘟噥噥地正要跟著爬牆,卻陡然聽見‘哧通’一聲,他錯愕抬頭,發現自己家主子——不見了!
輕功頂尖,幾乎無人能及的主子,好像,似乎……掉下去了?
這怎麼可能!母豬上樹,自家主子也不會失足掉下去啊!
曾經夜白也這麼覺得,但是很可惜,母豬沒上樹,但是他真的就掉下去了!
被人拿東西給射下去的,摔了個狗吃屎!
夜白只覺得自己蹭到幾處瓦片,然後‘砰’地一聲狠狠地摔在了一片紅紗與織錦之中,呃……或者說那堆紅紗和織錦裡,還有……半裸的女人?!
媽的,又是哪個騷包來搞他了!
是誰說古代女子低調內斂的!
摸著那頂住自己胸口發疼的光潔長腿,夜白心中暗惱,而且這女人的腿也太長了吧,跟個男人腿似的!
夜白真的惱火了,勉強捂住自己摔痛的鼻子抬起頭,正打算開罵,卻陡然一震,連瞳孔都微微縮了縮。
那是怎樣一張面容……
便是閱盡千帆,那咫尺間的絕色佳人,也只能讓在腦海裡閃過一句詭譎而奇異句話。
豔骨魅香,欲色天成,忘生念死。
這是一張,沒有什麼比‘欲’這個詞更合適形容的面容。
……
佛前修羅色,魔前觀音像。
而彼時,夜白尚且不知,這不過是他,或者說是她詭譎奇幻人生的又一個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