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毫不掩飾的警告了,秋善京聞言,臉色有些尷尬,隨後也慎重地點頭道:「四弟放心。」
隨後,她低頭轉身,匆匆離開。
秋葉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路轉角落,眸裡閃過一絲異色,輕笑一聲隨後亦轉身離開。
她離開沒多久,花叢不遠處忽然鑽出一個人來,正是應該已經離開的秋善寧,美麗的小臉上卻一片陰沉,恨恨地盯著秋葉白漸漸遠去的身影,她喃喃冷笑:「原來這就是我的好哥哥,我方才居然叫你哥哥,毀了我的婚事罷了,居然還和秋善京那賤人勾結在一起算計自家妹妹!」
若不是方才有個婆子告訴她掉了個荷包,她也不會折回來,雖然荷包沒有找到,卻讓她聽見這樣一齣好戲。
秋善寧咬著唇,眼底閃過怨恨的冷光。
既然你和秋善京那賤人都覺得我會做出不合時宜的事,那我若不在春日宴上做點不合時宜的事兒,怎麼對得起你們呢!
她眼珠子一轉,一咬牙轉身匆匆地離開。
寂靜的花園小道里,女子細碎的腳步聲匆匆離開,又恢復了一片寧靜。
然後沒過多久,一道窈窕端麗的身影款步從一個轉角折了回來,她看著空無一人的花園小道,微微一笑,迷濛如湖水般的眸子閃過幽幽冷光,端麗的面容上神色莫測。
「三小姐,我已經照你的吩咐告訴六小姐她荷包掉了……。」一道怯怯的喑啞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秋善京回覆了尋常的笑容輕柔,轉身將一把碎銀子放在那婆子手裡,笑道:「老王家的,你可看見了什麼?」
那婆子看著秋善京溫柔婉約的模樣,心中卻是莫名的一冷,立刻搖頭:「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老子是分界線的小菊花很嫵媚的分界線——
大雪紛飛,山中一片銀裝素裹,漫山紅色寒梅綻放出一片迷人香色,梅本該清麗素雅,卻不知為何在這山間過分的綻放卻顯出一種嫵媚到妖異氣息,濃烈如血。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懶洋洋地伏在樹下那精緻貴重的金絲楠木雕成臥榻上,長長地紅色袍子拖曳開來宛如紅梅流淌下來凝成一般,這穿著張揚華美紅袍的美人雖然被一頭烏黑的長髮掩去了面容,但垂在衣袖外的素手膚光勝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指尖一隻細長的純金雕龍旱菸管,宛如山嵐欲色凝成的妖魂。
身邊跪著的一名紅衣大太監正用擦火石為對方點菸,恭敬地道:「殿下,三皇子的春日宴,您真的不去了麼,聽說今年會來不少大家公子,三皇子多發了些請帖,一些姿質甚佳的庶子也能參加,說不定有能入您的法眼的?」
他總覺得有些不妥,畢竟是陛下命令三皇子精心準備的,不過去年攝國殿下就沒去,今年只怕會讓陛下也失望了。
甄公公見伏在榻上的人影動都不動,也不敢再說話,只是放棄了勸主子的念頭。
但那紅色的伏在榻上的慵懶人影忽然動了下,幽涼冰涼的聲音響起:「庶子……呵,百里靖宇倒是好心腸,要為本宮選男寵,本宮……自然是要給面子的。」
庶子……他記得,有一隻苟活了許久的小蟲兒,也是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