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候世子幾個沒想到秋葉白竟然一下子搬出定王來,臉色都是一變,隨後怒道:「你胡說,我們從來都是在這裡練箭,也沒有人通知我們這裡不得射箭!」
秋葉白看著李校尉,淡淡地道:「李大人,您自管請人取了車伕的腰牌去問問定王殿下,可有下令改換場地呢?」
李校尉遲疑了片刻道:「這,定王殿下如今正在主持大局,只怕不好叨擾。」
雖然這麼說著,已經有羽林衛迅速地取下那車伕的腰牌悄悄地退下了。
秋葉白似笑非笑地點點頭,並不再說什麼,而陳侯世子和吳三公子幾個見她那模樣,頓時惱火異常,又在那裡指桑罵槐起來,譏諷秋葉白是個娘娘腔。
這般比較之下,雙方氣度頓現高下,李校尉也不禁多看了秋葉白兩眼,只覺得身邊的年輕人身上一股清貴從容之氣,讓人看著便覺得心定,不免又多信了秋葉白幾分,對著陳侯世子幾個冷聲道:「殿下口諭未到之前,還請幾位不要大聲喧譁,影響聖駕,我等都吃罪不起。」
陳侯世子和吳三公子幾個吃了憋,只得氣哼哼地閉了嘴。
一刻鐘後,那拿著腰牌去圍場裡頭的羽林衛領著一個王府侍從模樣的人匆匆而來。
吳三公子頓時眼前一亮,對著秋葉白陰笑道:「哼,隨口胡扯,還牽扯上皇室貴胄,你只怕三十板子都少不得了。」
其他人也冷笑起來。
秋葉白無動於衷,仿若未聞。
那羽林衛附在李校尉耳邊低語幾句,李校尉的目光在秋葉白身上晃過,隨後落在了陳侯世子身上,冷了下去:「殿下有口諭,他昨晚已經命人重新佈置了圍場,周圍全部化為警戒帶,不許擅動武器,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陳侯世子瞬間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著驚叫:「不可能,定王殿下絕對不可能這麼說!」
吳三公子也怒道:「你撒謊!」
李校尉臉色一黑,正要說話,秋葉白已經神色冷然地道:「幾位,你們是在質疑李校尉欺上瞞下麼?」
李校尉領的羽林衛乃是邊防軍調防進來的,不是京城紈絝子弟軍,最是注重令行禁止,也不太與京城子弟結交,如今聽得有人這樣質疑自己,心中已是怒起,又聽得秋葉白這麼說,立刻一驚。
欺上瞞下,假傳皇子口諭可是不小的罪名。
他頓時厲聲怒道:「豈有此理,爾等豎子,怎可信口而言,尋釁滋事罷了,射殺無辜之人,驚擾聖駕,罪加一等,當著六十大板,拘押待審!」
話音剛落,羽林衛們立刻衝上去將方才還趾高氣揚的幾人拿下!
聽得秋葉白幾句話就挑撥得李校尉大怒,陳侯世子氣得臉色煞白,看向那站在一邊面無表情的定王侍從,眼底幽光一閃:「定王殿下……。」
「定王殿下口諭就是如此。」那侍從冷冷地打斷了陳侯世子,目光陰沉地掃了一眼陳侯世子和吳三公子等人,隨後他目光落在秋葉白身上:「殿下昨晚新佈置,也許這幾位公子爺身邊的人疏忽,他們並不知曉,所以才誤傷人,四公子您說呢?」
那李校尉聽著那侍從冰冷的聲音,憤怒的情緒也退了些,頓時有點後悔,這些到底是貴族子弟,尤其其中一人還是兵部尚書之子,他現在雖然有權責罰,但是也得罪了人,隨後他猶豫地看向秋葉白,指望秋葉白能說點松話,放過此事。
秋葉白看著那侍從冰冷凌厲的目光,慢慢地笑了,笑意涼薄:「原來殿下旨意都能這麼緩一緩,所有人都可以暫時不知,避開責罰,這倒是殿下的仁慈了,陛下想來一定很高興有殿下這樣仁慈的皇子。」
此言一齣,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尤其是那侍從,臉色一白。
這表面上是說定王仁慈,實際上分明是說定王殿下賞罰不明,政令不達,毫無威望,若是此話傳到皇帝的耳朵裡……。
「你……何出此誅心之言!」吳三公子等人臉色早已大變,他狼狽憤怒地瞪著秋葉白,哪裡還有方才的囂張。
秋葉白神色淡淡,是啊,誅心,就是不知誅的是誰的心,既然有人讓她一時不太平,那她就要讓那些人長久都不太平,不好過。
那侍從陰冷地盯著秋葉白,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