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靡麗之感,彷彿含笑,卻讓人莫名其妙地就背脊發寒,像冰冷的刀刃在皮膚上慢慢滑動。
眾人終於齊齊地臉色一變,都對著那不知何時出現,被十六名美貌卻面無表情的控鶴衛扛著的巨大華美的步輦跪了下去:「參見攝國殿下。」
今聖給予這位殿下的權力比給皇后嫡子定王殿下大得多,今聖身體不好,時常臥病,而聖上纏綿病榻之時,雖然有太后娘娘垂簾,但實際上只有這位攝國殿下才擁有代御掌印批紅大權,以至於眾人只需對皇子行尋常臣子的半禮,但是對這位跋扈狠毒的公主殿下卻要行全禮,幾乎如見聖駕。
聽著那聲音,秋葉白唇角微扯,一邊行禮,一邊暗自警惕起來,這妖物到此作甚?
「鬼……呃……殿下……攝……國殿下……你為什麼打我!」那陸小侯爺瞬間又瞪大了自己的細眯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來人,隨後目光停在那站在步輦前一名美貌卻神色陰戾的控鶴監監衛手中的鋼鞭上,那鋼鞭上面淌下的血明白地告訴他,抽得他劈開肉裂的主使者正是以陰戾狠辣聞名的攝國殿下。
眾人聞言瞬間頭壓得更低,暗道,這姓陸的蠢貨居然敢質問攝國殿下,不但開罪了定王,這回連攝國殿下都開罪了,他們只祈禱不要讓那喜怒無常的主一會子把怒氣發洩到無辜的人身上。
「本宮做事自然賞罰分明。」那布輦裡垂下的華麗紅色紗幔裡忽然傳來輕笑聲,隨後,一隻優雅修長的手忽然伸出來,從一邊奉著櫻桃的侍衛手上取了一個櫻桃,隨後手腕懶洋洋地一翻,掀翻了那一盤子櫻桃。
豔麗的櫻桃瞬間滾了一地。
眾人正莫名其妙的時候,就聽到—那道讓人背脊發麻的靡麗聲音響起——
「陸小侯爺,面貌醜陋,讓本宮食不下咽,本宮也不重罰你,地上有多少櫻桃,這叼獸大會後你便受多少鞭子也就是了。」
瞬間,場內一片靜默,氣氛冰冷。
秋葉白聽著,隨後唇角抽搐,這位爺果然是一朵華麗的奇葩,這種「牛逼搞死傻逼的一萬個理由」真是瞬間拔高她對變態人生定義的高度。
能光明正大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毒和囂張,真是讓人羨慕!
而更多人的人則是聽得渾身發毛,一身冷汗,這位鬼殿下簡直就是個紂王轉胎的惡魔!
陸小侯爺很快地被人堵住嘴拖了下去,他肩頭皮開肉綻,但是攝國殿下可是要他還必須去參加叼獸大會才能回來領罰,至於他能不能活著回來受罰,那就是另外一說了,叼獸大會是下場即生死不計的。
秋葉白看著那步輦被抬過她身邊的時候,刻不動聲色地微微退一步,警惕而面無表情地看著那步輦上的幔帳,想都不用想,裡面必定有一雙無機質似的詭吊妖眸必定又盯著她了,那種目光隔著簾子都讓人感覺很不舒服,總讓她覺得自己像被妖獸盯著的肉。
但是那步輦瞬間在她身邊停住了,然後那隻漂亮卻蒼白得沒一絲血色的手動作優雅地朝她勾了勾。
秋葉白身形一頓,垂下眸子,還是走了過去,停在布輦邊,還沒有說話,就感覺到一股子幽冷如來自極寒地獄的呼吸輕輕地隔著那紗帳噴在了她的脖子上,她沒想到那人竟然忽然低下頭來,瞬間一驚,正要退一步,卻被他捏住了下巴,逼迫她抬起頭來。
隨後,有冰涼而柔軟的東西帶著巨大的狎意舔過了她雪白敏感頸項,陰冷靡麗的聲音在她耳邊含笑道:「小白,本宮著人給你準備了下場的衣服和武器,記得要用,本宮看見你受傷,會很心疼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