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珍瀾和她給秋善媛的教養嬤嬤都是性情跋扈的,卻沒有想到教養出來的秋善媛卻倒是真真沉得住氣,穩重的性子,倒是個能成大器的苗子,只是希望秋善媛若真夠聰明,這性子最好不要用來對付她。
秋葉白落下院門,自嘲地輕嗤了一聲,不讓自己人守著院子就是擔心百里初的人盯著,但是沒人守著院子,又會容易什麼貓狗都敢闖。
她轉身進了房,取了大毛巾包住了寧春,用了一分內力將凍得渾身發抖的寧春抱了出來,一邊往內室走去一邊輕聲安慰:「春兒,別擔心,一會上了藥,不會留疤。」
寧春靠在她懷裡,抖抖嗦嗦地道:「四少……外頭只怕很快會傳您跋扈……夫人……太后那裡……。」
秋葉白淡淡地笑道:「我若是太能沉住氣,只怕咱們的太后娘娘還未必歡喜。」
如今太后說不定就在後悔給她高位,若是自己沒有什麼弱點讓太后放心,只怕自己這烏紗帽也戴不久,甚至還要生出別的事端來。
倒是不如做個金玉其外,敗絮其內的莽夫,來得讓某些人放心。
寧春點點頭,靠在秋葉白懷裡,看著秋葉白臉上那溫柔笑容,有點感嘆,她雖然木訥,卻也忽然明白為什麼那些江湖上的女兒們會對四少如此傾慕。
只是……難道四少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做女兒家了麼,明明自家的主子當值得這世間最好的男子最溫柔的對待,卻不得不放棄身為女兒家所有的柔情婉約,為她們這些人撐起一片天。
秋葉白自然不知道自家的小婢女正為她傷懷,把寧春放在床上,去了寧春的衣服,正打算為寧春上藥,忽然空氣裡一涼,她立刻手一頓,扯了衣衫蓋住寧春的身體,轉過身擋在寧春面前,看著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白衣黑披風的男子,冷冷地道:「一白大人,你家殿下沒有教過你非禮勿視麼!」
一白陰柔俊美的容顏上毫無表情,只把自己手上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擱:「這是殿下給你的東西。」
隨後,他的目光停在寧春不小心露出的雪白香肩上,忽然道:「身為殿下的人,當潔身自好!」
秋葉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和你家殿下沒有任何關係!」
這人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一白看著她繼續淡漠地道:「雖然殿下為人寬宏,許是不要求人三從四德,但既然跟了殿下,就要有自知之明。」
秋葉白呆滯了片刻,顰眉道:「我不是你們殿下的入幕之賓,他沒跟你說麼?」
一白看著她,陰柔俊美的面容陰沉了兩分:「殿下不喜歡女子脂粉香氣,侍寢之前不要與女子親近!」
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按捺下把手裡藥膏砸上一白那張臉上的衝動,咬牙道:「一白大人,我沒有斷袖之癖,你家殿下也沒看上我,不用把你的經驗之談告訴我!」
他只是看上了她的血,她也只是看上他背後的權勢和擋箭牌的作用!而且你家那騷包的殿下渾身讓人發情的香氣,還好意思說不喜歡脂粉香!
一白轉身,沉吟道:「殿下性子單純,你要溫順仔細些!」
秋葉白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去,這傢伙完全活在他自己的世界裡,自說自話,完全沒有聽別人在說什麼啊!
而且百里初那變態的性子單純?!
她長見識了。
果然是人生風雨多,奇葩遍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