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縱然膽量非凡,武藝高絕,但是在獸王面前還是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沉聲道:「是。」
他又恭敬地稟報:「殿下,風行司那頭的人來報江西行省那頭的人都處理乾淨了,兩千七百六十八口,一個不留,寧郡王已經擒下,等候您的發落。」
百里初讓人端了果點過來,漫不經心地道:「讓雲姬去處理寧郡王,春日宴有人給本宮那麼大的驚喜,讓本宮在地道里泡了兩日溫泉,又得了小白,本宮自然要好好回報幕後那人。」
一白聞言,心中微寒,竟讓雲姬對寧郡王出手麼!
百里初看著他,忽然伸手挑起了一白的下巴,溫然含笑:「一白,怎麼,可是覺得我對我那小弟殘忍了?」
一白看著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詭眸,毫不遲疑地搖頭:「主子行事,必有道理。」
遲疑了片刻,一白還是決定道:「殿下,今日屬下送衣給秋四少,見到他身邊的丫頭與他關係非同尋常。」
百里初聞言,眯起他詭美的眸子,隨後從鶴衛捧著的盤子拈了一顆紅色的梅子含進唇間,聲音低柔莫測:「嘖,小白那麼幹淨,要一直乾乾淨淨的才好入口。」
畢竟,所有美味的食物,都要味道純粹才好。
一白看著滄瀾駝著自家殿下在場內慢慢地跑了起來,心中隨後便有了主意,低聲吩咐身邊的鶴衛:「明日里吩咐底下過兩個面生的到秋家四少身邊去好生伺候,務必……。」
他頓了頓,低聲道:「如若必要時可行非常手段,務必保證四少的貞潔。」
這麼多年知道了殿下真實身份還活著的外人就這麼一個,身為殿下最忠心的侍從官,他怎麼都要讓殿下稱心如意才是。
秋葉白替寧春上了藥,正準備入睡,忽然鼻尖發癢,忍不住連打了七八個噴嚏,她抬頭看看窗外明月,莫名其妙地感覺背脊有點發涼。
——老子是四少貞操很重要的分界線——
華美的珠簾叮叮噹噹地晃盪著,貴重的青檀香氣繚繞在房內,木魚聲輕響,卻敲不來人心心寧氣靜。
女子蒼老而略顯尖刻的聲音響起:「太后,您真的放心讓那秋家四少爺進司禮監,咱們對這四少爺是個什麼秉性都拿捏不準,原本襄國公主還說他是個知道進退的,今晚就聽見他把七小姐的嬤嬤給打了,還安的是冒犯朝廷命官的罪名,這也太……!」
「好了,秦嬤嬤。」木魚聲停了,中年女子微微喑啞幽冷的聲音響起,打斷她的話語:「我已經派人去查這個秋家這個四少爺了,珍瀾不是個蠢物,若是那四少爺是個聰明伶俐的,你以為他一個庶子能在珍瀾手裡活到今日,只是不知為何攝國竟然似對他有兩分上心,畢竟地道里發生了什麼,咱們也並不知曉,你以為那千戶是好當的麼,如今司禮監那頭不陰不陽的,氣勢頹糜,先將秋葉白放進去,若是個能用的自然是好,若是不能用,收拾起來也簡單。」
那秦嬤嬤看著主子背影挺直,說完話後動也不動地繼續敲起木魚,也不敢多話,恭敬地道了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