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出了秋善京的居處,寧春則默默地跟了上來,她冷冷地看了眼身後精緻的院子:「四少,為何不斬草除根?」
江湖人最重情義,更不能容忍背叛,手足結了死怨,更是要一刀了斷,或三十六洞刀伺候,斷了背叛血親的全身經脈,方顯江湖人快意恩仇。
秋善京和自家主子身為血親,前無大仇,竟然用這般狠毒手法算計主子性命,已經是犯了江湖人的大忌。
主子這一次心慈手軟了。
秋葉白悠悠一笑:「她還有用,如今這般口不能言,手不能動,自然沒法子和外頭人傳遞訊息,必定成了背後主使者的棄子,她心中大亂,斷了姻緣前程,又日日擔心自己性命,再加上我那六妹妹日日精心‘伺候’,不出一個月,秋善京必定崩潰,才會交代出背後的主使。」
寧春一愣,這不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麼?
她卻也不得不佩服自家主子折騰人的手段和心思之縝密,不再多言。
倒是後頭辦完事的小七趕了上來,在旁邊嘀咕:「難怪天棋公子說主子是禽獸啊禽獸!」
秋葉白一挑眉:「你說什麼?」
小七眼珠滴溜一轉,理直氣壯地道:「我說四少,人家好容易坐上綠竹樓管事,如今天書公子回來了,您把我弄回來當小廝,好歹有點表示嘛,卸磨殺驢可不是君子所為,是禽獸所為。」
秋葉白一路走出來,忽然一轉身,微笑:「哦,我是君子嗎?」
小七一僵,諂媚乾笑:「沒有小*也可以當君子!」
他忘了,沒有小*是四少心底永遠的痛啊!
秋葉白獰笑,兩指一捏他臉上的肥嫩的肉,左右開弓:「四少我的表示就是,既然你有小*不要浪費了,去綠竹樓掛牌可好!」
小七臉上被扯出扭曲猙獰的弧度:「俺錯咧,四少你不要嫉妒我,你一定會長出雄偉的小*的!」
秋葉白:「……。」
寧春:「……。」
——老子是四少是禽獸啊禽獸的分界線——
飛簷斗拱,金瓦紅牆,流光璀璨,琵琶絲竹聲聲繞人語,香脂美人佳餚盛,又是聲色犬馬不夜天。
定王府的夜宴一向是人人都爭帖子的,除了一流的佳餚、一流的歌姬美人,衝著定王皇后嫡子,最有可能登上帝王的身份,也不得不讓人趨之若鶩。
只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愛在前面享佳餚,品美人的,比如後院下人房,一片刀兵森嚴。
而原本該在前面招呼客人的定王殿下,此刻卻坐在一處下人房裡,冷冷道:「可抓到闖入的刺客了?」
那侍衛恭敬地搖搖頭:「回殿下,我們已經搜了所有下人房間,都沒有看到異常。」
定王危險地眯起他修長的眸子,目光如炬地慢慢地掠過院外,隨後又起身在房間裡慢慢踱步。
而正翻趴著身子扣在房頂上的秋葉白忍不住凝神,她上回在秋善京那裡還是有收穫的,發現了一件定王府下人常用的一種如意扣,便尋了定王夜宴的時候過來,檢視一下當初那個和秋善京有聯絡的下人蹤跡,不想定王府戒備森嚴若此!
「殿下,攝國殿下到了,您是否要出去?」那侍衛遲疑了片刻道。
秋葉白一聽那四個字,耳朵瞬間尖了起來,心中卻也慶幸,百里初那大變態來了,定王總不會還在這裡磨蹭了。
卻不想,定王聞言,竟然收回了原本邁出的步子,顰了下修眉,冷淡道:「讓攝國殿下等著就是。」
說罷竟然轉身回了下人房。
秋葉白暗惱,卻也只能耐著性子。
但是隨後一道幽涼微喑的聲音讓她梭然渾身一緊。
「怎麼,三弟既邀本宮到此,卻不願見本宮麼?」
秋葉白屏住了呼吸,見著門吱呀一聲開啟,一道糜麗幽涼的紅影緩緩地進了房。
大門緩緩地在他身後關上,她看見定王在看見百里初的那一刻,明顯身形一僵。
百里初彷彿也察覺了,款步向定王而去,直到定定地站在定王面前,定王冷冷地看著面前美人,只是微微緊繃的肩頭洩露了他緊繃的情緒。
百里初抬手擱在他肩頭,傾身溫然而笑:「怎麼,三弟心中已經忘了當初對本宮的情意麼?」
幽暗中俊美冷酷的男子,妖異的紅衣美人,宛如一幅奇異而曖昧畫卷。
秋葉白梭然瞪大眼,眸子閃過驚愕或者說興味的幽光。
了不得,有姦情!有大大的姦情~!
走過、路過,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