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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心魔 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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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動作更快些,一把抱住百里初軟下的修長身軀,一邊用殺人的眼光地瞪著兩個老頭:「你們兩個到底喂殿下吃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別懷疑,她這一次是非常的擔憂,萬一百里初死了,她豈非要跟著英年早逝!

兩個老頭慌里慌張地衝過來以後,翻了翻百里初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嘴唇,最後摸了摸脈搏,互看了一眼,當機立斷地道:「快,把殿下放進池子裡!」

說著兩人就去拖百里初,試圖把他推進池子裡。

秋葉白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主意,雖然不信任兩個古怪的老頭,卻也無法,只能不耐地道:「行了,我來!」

說著她手上添了三分內力,將百里初一把抱起,然後往池子裡走下去。

如果真讓這兩個蠢老頭把百里初隨隨便便地推下池子,百里初說不定就得被洗澡水淹死。

那白玉池子裡還有一張寬大的白玉椅,她下去之後將百里初放置在那凳子上,剛好可以讓百里初的頭和肩露在水面上。

她剛剛把百里初安置好,就感覺百里初身邊的水顏色似乎便深了。

兩個紅衣老頭在池子邊上一臉緊張地招呼:「快點上來,快,快!」

秋葉白不明所以,只是也明白既然兩人這麼緊張,必定是有些她所不知道的危險,於是立刻手腳並用地爬出了池子外。

果不其然,她剛踏出池水,就看見百里初身上冒出一點點肉眼能看得見的墨線,然後那墨線慢慢地飄散開,一點點地飄蕩成一片黑色的霧氣似乎的東西,迅速地染黑了整座池子,並且散發出*似的惡臭

秋葉白看著那池水,忍不住下意識倒退了一步,隨後就見矮個老頭拿著一把銀亮的匕首往那池子裡探了探,片刻之後拿上來,整把匕首上竟然冒出一點點的煙霧來,匕首已經被腐蝕了一層,徹底變成了黑色。

秋葉白看得不免心驚,有些懷疑地看著那散發著臭氣的匕首:「這是那種寒毒?」

毒為寒者,一般都無味,怎麼會有這種彷彿腐屍一樣的味道。

彼時她並不知道,她的懷疑是對的。

兩個老頭互看了一眼,神色並無異樣地道:「天下毒物千萬種,你又能知道多少。」

隨後,高個老頭跑到殿門邊上敲了敲門,啞著嗓子喊:「放水,放水!」

不一會,秋葉白就聽見一陣石頭磨擦的聲音,片刻之後看見池子裡的水漸漸地變清了。

兩個老頭來回往復地在池子邊折騰,不時地往那池子裡放些什麼東西,也來問她取了一碗血,但這一回是直接喂進了百里初的嘴裡。

她跟著他們的指揮幫忙做一點下水翻動百里初和喂藥的事,也不知過了多久,和兩個老頭一起隨意地用了些午膳之後,兩個老頭也沒再吩咐她做什麼。

她終於得以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靠著百里初的床邊,看著浸泡在水裡的百里初,心情有點複雜,她沒有想過自己能看見百里初那麼脆弱的時候,並且自己還有盡力救治這個對於自己而言是危險的男人的時候。

如果可以的話,她更喜歡割斷敵人的脖子,從此一了百了,乾淨省事,真是可惜……命運從來都是個混蛋。

這是秋葉白迷迷糊糊地睡去之前的念頭。

等到秋葉白再醒來的時候,房間裡似乎已經一片昏暗,她有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窗外,一輪清月掛在西邊有些昏暗的天空上。

已經是夜晚了麼?

不知道那兩個老頭完事兒了沒有,百里初死了沒……

這念頭剛剛劃過腦海,她就完全清醒了過來,自己還好好的在這裡,那麼百里初想來是沒有什麼事的。

秋葉白支著床坐了起來,這才發現旁邊的池子已經不見了,原本是池子的地方已經是一片雪白的大理石的地面,地面上放置花桌凳幾,桌上只有一盞精緻的雕花白籠燭燈。

秋葉白起了身,伸了下腰肢,她大概是睡著了的時候躺在了百里初的床上,最好還是趁著那廝不知道被抬去哪裡的時候起來,免得招惹到那潔癖症末期患者。

她走到桌子邊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目光停在桌面上的,發現那裡有一隻食盒,便順手開啟來看,裡面的飯菜竟然還是熱的,而且按照精緻新鮮程度而言,並不像是加熱過多次的。

她一愣,誰能料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會醒來?

「飯菜是剛剛做好不超過一刻鐘的,若是你沒有醒,再過一刻鐘會有人換上新鮮的飯菜。」男子幽涼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

這個男人從她醒來的時候就一直在?

這怎麼可能?

秋葉白的神經瞬間繃了起來,她轉過臉看向那站在陰影處的修長身影,那人依舊是一身暗紅色的衣袍,只是因為燈光的矇昧不明,所以看起來倒像是介於紅與黑之間。

但是,即便是光線昏暗不明,憑藉如今她的武藝內力修為和五感,百里米之內有人說話的聲音,她願意沉心細聽,也能過聽得才對,怎麼可能完全感受不到身邊有除了自己的存在!

除非……這個男人比自己強悍太多。

好吧……

她看著站在陰影裡的男人,他修長的身影被燭光投射著地面上,幽暗的影子彷彿融進了無邊無際的虛無黑暗中,彷彿那些黑暗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她嘆了一聲,這個男人確實是比自己強悍,而且還很危險。

「殿下,您身子可大安了麼。」

百里初從暗影裡慢慢地走了出來,精緻的唇角帶著淺淡的笑意:「是,都是小白的功勞。」

秋葉白不覺得百里初是一個會恭維人的人,那麼當他說出這樣的話時,便是有古怪了,她抬眼看著他,波瀾不驚地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殿下不必客氣。」

「是的,各取所需。」百里初輕笑,他黑色的眼瞳微微轉了轉,看起來像掠食性的獸微微眨動著眸子在觀察自己的獵物,那種目光讓秋葉白瞬間警惕起來。

但是,很快百里初就垂下了眸子,長長地眼睫擋住了他的眸光,讓人以為那是一種的他伸手將食盒裡面的東西一樣樣地擺出來,甚至替她擺上了碗筷和斟酒。

「拓拔祭司說你放了些血,所以身體必定有些虛,所以不太合適飲酒,這裡面的是冰鎮血梨汁,倒是合適你。」

秋葉白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拓拔祭司是誰,但估摸著也是那兩個老頭之一。

她看著百里初的動作,因為受過嚴格的教育,所以他一舉一動都非常的優雅,這些伺候人的動作看起來都賞心悅目。

她看著他擺在自己面前的飯菜,也沒有多推辭,便徑自用了起來,也沒有問百里初是不是要和自己一起用膳。

等到她覺得自己的肚子已經填得差不多八分飽了,便擱下筷子,擦了擦唇角,抬眼看著他,淡淡地道:「殿下到底有何事,不妨開門見山。」

百里初看著她,忍不住垂眸低低地笑了起來:「小白,你若一直如此有趣,本宮倒是該第一次感謝上天在某些方面倒也不算虧待於本宮。」

「某些方面,什麼方面?」秋葉白挑眉。

百里初終於慢慢地抬起眼,看向她:「在本宮選擇合適的床伴方面。」

「床……床伴,殿下您說的是……床伴?」秋葉白一下子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說她和麵前的這個男人對這個字眼理解不同。

她有抓了桌上的血梨汁灌了一口,好讓自己再冷靜一點。

百里初笑了笑:「是,床伴,或者說交配,本宮想要和你交配。」

秋葉白:「嗤——!」一口血梨汁瞬間噴出一丈之外!

她胡亂地擦了下唇角,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頂著一張風華絕代的臉說出「我想和你交配」這種哪怕是最底層的粗魯船工也不會用的詞。

她以為對方不過是在開玩笑,但是他看著她的眼神,讓她實在是……

秋葉白唇角捏了捏自己手裡的杯子,冷淡地道:「殿下,如果您仍舊在計較那日下官的戲弄和冒犯,那麼今日下官也算是為殿下解毒盡了一份力了,您何必如此耿耿於懷?」

何況那日,本就是他咄咄逼人在先!

百里初幽深詭美的眸子微微挑起一個妖異的弧度,他笑嘆了一聲,仿若有些無奈:「小白,你是真的還不明白,亦或是真的不想明白本宮的意思呢,或者你覺得受到了冒犯,但是對於本宮而言寵幸或者交配都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只是這無奈的語氣卻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是的,冒犯,即便她是一個男子,也會覺得被冒犯。

秋葉白擱在自己膝上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頭,她垂下眸子,冷淡地道:「殿下若是想要寵幸任何人,下官想必定有無數美人任由殿下選擇。」

百里初微微彎起唇角,燭光搖曳之下,他豔絕的面容籠了一層讓人有些看不明白的霧氣,笑容顯得有些不真實的無奈和涼薄:「不,只能是你。」

他頓了頓,為她再倒了一杯刺梨汁:「你就當是上天註定罷。」

秋葉白看著那一杯刺梨汁,血紅得刺目,她冷笑:「是麼,那我還真是倒霉。」

他這是在安慰她?

可以再無恥一點麼!

她忽然抬起眸子,看著百里初,淡淡地道:「天如何,我管不到,只是殿下不覺得該問問我的心意如何麼?」

「那很重要麼?」百里初看著她,彷彿像在看一個倔強而不聽話的小孩子,隨後輕嘆了一聲,倒也算從善如流:「哦,小白的心意如何?」

秋葉白看著他露出溫和的笑意,一把操起桌上裝血梨汁的酒瓶惡狠狠地砸向他的面門:「是,很重要!」

酒瓶攜著厲風砸過去的時候,百里初甚至都沒有躲避,只是靜靜地坐著,直到那酒瓶快砸到他面前的時候,卻忽然憑空停住了,下一刻——「哐!」

酒瓶瞬間在半空中徹底爆開成無數碎片,而落下那一刻卻全部變成了粉末,被窗邊的夜風瞬間吹散開來。

而下一刻,隨著粉末消散之後,一道凌厲的勁風瞬間再次穿破那些粉末朝著他的臉襲去,這一次他動了。

百里初一抬手,就握住了秋葉白踹過來的腳踝,他淡淡地看著她:「不願意?」

她冷笑:「不,很願意,願意把你那張虛偽的臉砸得你爹都認不出你是誰!」

她就不該指望能和一個變態和平相處,對付變態的方法,最好是把他們排扁了,埋進土裡,再在上面起一座廟,鎮住千秋百代,為民除害!

百里初輕嘆了一聲,忽然笑了起來,抬手一轉,袖子一震。

「我知道你不願意,不過沒關係。」

秋葉白瞬間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道迎面壓迫而來,她立刻抽腿,左腳足尖一點,一個後空翻,整個人瞬間躍到了對面的牆壁上,她足尖一扣牆上的燭臺,腰肢彎曲出漂亮的弧度,以燭臺為支點,以一個優美的姿態倒伏在牆壁上,居高臨下,森冷地看著百里初。

百里初看著對面牆壁上的年輕人,就像一隻矯健靈活的花豹,修長肢體因為緊繃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充滿力度的美感,纖細腰肢彎曲的地方,柔軟的絲綢貼在上面,包裹出一個嫵媚漂亮的弧度。

他原本就暗沉幽邃的目光停在那弧度上面,微微眯了眯,精緻的唇角帶上一絲微笑。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先抓住你了,小白。」

得到馴服的獵物的前提,首先是你必須抓住它,再慢慢地調教,品嚐任何美味,都是需要付出一點辛苦的。

簡單粗暴也沒有什麼不好。

他轉身隨意地從牆壁上拿下兩把武器,丟了其中一把給秋葉白:「暫時不知道你喜歡用什麼武器,為求公平起見,我們就用一樣的,我可以讓你十招。」

秋葉白凌空接住了那件東西,抽出來一看,是一把極為精緻的袖底刀,雕刻成了長片雲的形狀,刀鋒銳利泛出幽幽的寒光,輕薄靈巧,非常合適近身格鬥。

百里初開始褪去外面穿的寬大的外袍子,然後將散落在腦後的頭髮隨意地用一根髮帶束在頭頂,慢條斯理地挽袖子:「本宮會記得溫柔一點的。」

這種話對習武者來說簡直就是侮辱,哪怕對方確實比你強悍,也不能忍受這種話!

秋葉白眼底寒光一閃,冷笑:「是麼,那我也會記得溫柔一點,畢竟今天上午,我才將殿下抱進池子裡呢!」

話音剛落,她足尖一點,手中握著雲刀還是瞬間朝著百里初當頭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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