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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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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查不出真相,又不能震服弟妹,只會說些大道理,真真是虛偽得緊。

秋葉白隨手捏了一片柳葉把玩,若有所思地道:「我倒是覺得秋鳳瀾只怕是這秋府裡最正派,最知道情義怎麼寫的主子了,到底是早年就出府立勳去了的人,還沒有被這大染缸給染了色。」

將軍百戰死,將士十年歸。

他在邊關多年,想來也是見多了生死離別,所以才格外地珍惜這些所謂的血緣親情,對兄弟姊妹力持一視同仁。

秋葉白復又道:「但他終歸是生在世家大族,自己也是個明白人,若是他真的想要查出真相,這麼粗淺的手腳,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將軍,不至於一點手腕都沒有,有何查不出來的?」

終歸不過是權衡之術罷了。

這一次的出事的秋善京,一看就是家中有些能耐的少主子們做的的手腳,大約是因為牽扯上了好些人,秋鳳瀾若是為了一個庶妹出頭,就要捨棄其他姊妹兄弟,他狠不下那樣的心。

再加上他到底是家族長子,行事要考慮家聲之外,還必須考慮秋家的終極利益,他要真為一個庶妹而上請罪摺子廢了他這個有四品官職的四弟,只怕杜大夫人也不會允許。

寧春聽著秋葉白的話,恍然所悟,隨後有些不屑地冷道:「四少,你們這勳貴世家裡的齷齪竟是比江湖門派之間的爭鬥還要厲害,真真是富貴閒人不用為生計發愁,才有功夫你嫉恨我,我算計你,真真兒沒意思。」

秋葉白聞言,愣了愣,輕哂:「是,富貴閒人多了,人心就大了,自然齷齪的事也多了,確實沒意思。」

闔府上下的主子們,竟沒一個有一個寧春清醒。,

若是可以,她才懶得去淌秋府的渾水,不過既然躺了,她就一定要把這渾水給淌好了!

秋葉白停住了腳步,抬眼冷冷地看向面前綠樹掩映,頗為精緻的閣樓。

杜仲閣。

秋家二少爺,秋鳳雛的居處。

寧春看了看那算得上龍飛鳳舞的牌匾,對著秋葉白低聲道:「主子只管進去,小七一會馬上就到了。」

秋葉白點點頭,一挑衣襬徑自向那杜仲樓裡去了。

——老子是小七是罌粟專屬受的分界線——

「討厭了,二少爺,你做什麼呢!」

「你這小妖精,。」

「嘻嘻……。」

秋鳳雛正懶洋洋地蹺著二郎腿和懷裡的漂亮通房丫頭親親我我,忽然聽見外頭小廝進來通報:「二少爺,四少爺求見。」

秋鳳雛一驚,立刻坐直了身子,差點把懷裡的通房丫頭摔地上,他一趕緊把抱著驚叫的丫頭,眼珠子轉了轉,隨後不耐煩地冷道:「不見,不見!」

小廝立刻恭敬地道:「是。」

他想了想又趕緊補充:「等一下,就說本少爺出去了,不在樓裡!」

話音剛落,秋鳳雛就聽見門外傳來秋葉白含笑的聲音:「二哥這是要去哪裡,可要四弟作陪,還是二哥不想看見四弟,嗯?」

那把聲音溫潤如水,但是聽在秋鳳雛的耳朵裡卻只覺得陰森異常,他瞬間渾身一僵,轉過臉看向那已經站在門口的修挑身影,乾笑:「四弟。」

隨後,他惡狠狠地瞪向門外幾個阻攔不力的小廝。

門外的幾個小廝們畏懼地縮了縮脖子,他們不是沒攔,但這四少爺滑不溜手,一陣風似的人物,他們是真的攔不住啊!

秋葉白看著他那模樣,眼底閃過涼色,但依舊笑容可掬:「四弟有事要與二哥相商,不知道二哥可否遣退左右?」

秋鳳雛瞬間一驚,警惕起來,無意識地把懷裡的丫頭往前推了推,擋在秋葉白和他之間,乾巴巴地道:「四弟有什麼事兒,直說就是。」

秋葉白盯著他的眼睛,挑眉道:「二哥,你確定麼?」

秋鳳雛看著他那陰惻惻的樣子,立刻只覺得腦後發涼,拒絕的話再不敢說出口,只好沮喪地對著周圍的小廝和婢女們擺擺手:「罷了,你們去吧。」

這秋葉白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混世魔王,膽大包天,說不準一會就要當眾幹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來,他是吃過大苦頭的。

那些小廝和婢女們沒想到向來跋扈刻薄的二少爺竟然有這麼聽人話的時候,瞬間面面相覷,隨後皆乖巧地退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秋鳳雛才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秋葉白:「好了,沒人了,不知四弟想跟我說什麼?」

秋葉白看著他那副模樣,忽然輕笑了起來:「二哥,你忽然換了這般謙遜的模樣真是叫我不適應,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心虛的事兒?」

秋鳳雛臉上倒是不動聲色,只繼續小心道:「哪裡,我這些日子可是都在樓裡讀書,安分守己得很。」

「是麼,原來和秋善寧合夥逼瘋秋善京,落實大哥對我的懷疑,嫁禍於我,就是二哥的安分守己麼,四弟我真是開了眼界了。」秋葉白上前一步,站在秋鳳雛的搖椅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陰冷地一笑。

秋善寧早前性子雖然嬌縱惡劣了些,但還不至於暴戾,她為人膚淺,很容易被人三言兩語地激惹,必是有人戳竄了她幹出了那種蠢事情來。

她想了想,這府邸裡誰能從此事謀利,除了這秋鳳雛,也沒有別人了,再加上寧春方才探聽來秋鳳雛身邊的人和秋善寧身邊的婢女私下接觸了好幾次,側面證實了她的推測。

秋鳳雛大驚失色,隨後立刻嘴硬地否認:「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笑了笑,在他面前伸出一隻秀氣的手:「哦,二哥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那你可認識這個是什麼?」

秋鳳雛一愣,有些莫名其妙:「這是手。」

秋葉白搖搖頭,微笑:「不,這是揍你這個蠢貨的拳頭!」

「砰!」話音剛落,在秋鳳雛驚恐的目光中,她一拳利落兇狠地揍向秋鳳雛柔軟的腹部,在他慘叫著張嘴的那一刻瞬間把一方才那丫頭掉在地上的肚兜塞進了他嘴裡。

「啊……嗚嗚。」秋鳳雛痛叫聲到了一半硬生生地給噎在喉嚨裡,瞪大了滿是恐懼和憤怒的眼盯著秋葉白。

她一腳踏在秋鳳雛的胸腹之間,半伏下身子一手捏著秋鳳雛的下巴,無奈地輕嘆:「你怎麼那麼不聽話,看著蠢人出來顯擺他的智計,真是讓人著急上火。」

秋鳳雛大力地掙扎,卻躲不開秋葉白幾乎捏碎他下巴的手,只能惶惑地瞪著秋葉柏。

「不作就不會死,二哥猜猜愛作死的小蟲子的下場是什麼?」秋葉白拍了拍他的臉頰,似笑非笑地湊到他的耳邊陰惻惻地道:「那就是操死了拉倒!」

秋鳳瀾驚恐地瞪大了眼,數月前在綠竹樓恐怖的記憶又湧上腦海,他歇斯底里地大力掙扎起來。

不,他不要,他不要再被經歷一次那樣可怕的事情!

而且這一次還是秋葉白這個魔頭親自動手?!

那他一定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他死命地朝著秋葉白搖頭晃腦,俊秀的娃娃臉上眼淚鼻涕一起流,目眥欲裂,只為了表示他錯了,真的錯了,他永遠永遠都不敢再招惹他了!

但是,很明顯秋葉白沒有打算就這麼放了他,唇角勾起暴戾的笑意,一把將秋鳳瀾粗魯地扔上了床,語氣極盡溫柔:「後悔麼,晚了。」

……

房間裡響起衣帛盡裂並著男子帶著求救的痛苦嗚咽聲,但是門外所有的小廝和婢女都被小七請到前院子裡吃酒和燒雞,沒人聽見房裡傳來的詭譎聲音。

一個時辰之後,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了,已經和小七廝混成一片的丫頭小廝們看著秋葉白出來,都客客氣氣地喚了聲:「四少。」

畢竟這位才是給小七碎銀子,讓小七帶了好酒好菜的正牌主子。

他們只以為四少是有什麼事兒要和自家主子商議,作為庶子討好身為嫡子的二少爺也是理所當然的,何曾想到自家主子已經陷入了悲慘的處境。

秋葉白活動了筋骨,這會子神清氣爽了許多,也含笑著向他們點點頭:「大家慢用,我尚且有公務在身,先行一步,二哥要在房裡獨自處理一些要緊事,讓你們無事不得進房裡打擾。」

秋葉白的溫文爾雅和平易近人很明顯立刻博得了杜仲院裡眾人的好感,眾人齊齊點頭笑應了,甚至招呼秋葉白下次再來。

畢竟若四少每次一來,就都備有好酒好菜的打牙祭,誰人不願?

秋葉白領了小七和寧春悠然離開了杜仲閣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跟在秋鳳雛身邊的貼身小廝也不是沒有懷疑,畢竟二少爺和四少從來不對付,怎麼今日會這般兄友弟恭?

他想了想,還是繞過眾人上了樓,走近秋鳳雛的房間輕輕地敲了敲門:「二少爺,您可有什麼吩咐麼?」

房間內沒有人說話,小廝有點擔心,正想再敲門,就聽見裡面爆發出一陣近乎淒厲的尖叫:「滾,都給本少爺滾,不準進來,誰進來,本少爺殺了誰!」

門口的的小廝嚇了一大跳,立刻後退,諾諾道:「是!是!」

他不知道二少爺這是怎麼了,跟吃了火藥似的,但是二少爺向來說一不二,他們這些下人還是乖乖聽話才是。

聽著門外急匆匆離開的腳步聲,一片狼藉的房間裡被拔光倒吊抽得渾身傷痕的男子,痛苦地流下了悔恨的眼淚。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後悔惹了秋葉白的那個魔頭!

他忍不住渾身皮開肉綻的痛,努力地晃動著身子,試圖讓自己的背面轉對上被搬到身前的更衣鏡,好看清楚自己的背後寫著的解繩方法。

秋鳳雛淚眼朦朧,但還是清楚地瞅見了鏡子裡自己的模樣,瞬間羞憤欲死。

這簡直是對男人最大的羞辱,絕對不可以被任何人看見!

秋鳳雛正陷入痛苦的解繩子地獄之中,更不要說注意到他窗外樹叢中同樣不知何時倒吊著兩條輕飄飄如鬼魅的人影。

其中一條人影也很糾結地用傳音入密地攻讀問同伴:「旺財……呃,雲起,咱們到底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一白大人?」

另外一條鬼影沉默了片刻:「四少會不會把我們也弄成裡頭這個男人這樣?」

「……咱們就當不知道。」

「知情不報……形同背叛。」

「叛徒最好的下場是……當公公。」

「……。」

窗外的兩條人影也陷入了煎熬,身為臥底的命運,註定是如此悲愴而糾結的。

……

秋葉白離開了杜仲閣之後原本想等著秋善寧回來再處理她,但北天師太讓人帶了信過來,因為過幾天就要離京了,所以她打算在京郊道觀與道友論道和修幾天緣法,離京的時候直接讓秋府的馬車去接她和秋善寧也就是了。

秋葉白想了想,如此最好,省得秋善寧在府邸裡折騰么蛾子。

終也算是處理完了後院起火的破事兒,她也不再在秋府裡耽擱,直接讓小七備了馬車去綠竹樓。

她一向謹慎,每一次去綠竹樓,都是以不同身份去的,以免的引起他人注意,這一回,她也不改裝,直接以客人的身份進了樓。

綠竹樓客似雲來,正值熱鬧之際,秋葉白大老遠就看見了綠竹樓門邊站著的一身梅紅的女子領著兩個清秀小廝笑吟吟地在門邊站著,見了坐在馬車上趕車的小七,她立刻迎了上去。

「聽聞四少要來,天書公子已經在天字一號房為您備下小宴了。」老鴇笑嘻嘻地搖著扇子,扭著腰朝著秋葉白款步而來。

秋葉白看著她微微一笑,摘了一隻荷包遞過去:「禮嬤嬤,辛苦了。」

禮嬤嬤立刻收了,引著秋葉白和小七一路向樓上而去。

沒有人注意到兩道隱在遠處的人影看著秋葉白進了樓後,一個立刻跟了進去,另一個則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人群,而一個時辰之後,綠竹樓不遠處,一輛精緻的馬車咕嚕嚕地停在了綠竹樓下,站在車邊的眉目俊美陰柔的黑衣侍衛立刻打起鮫珠紗的簾子,恭敬地道:「爺,已經到了。」

男子幽涼微啞的聲音淡淡地響起:「就是這裡麼?」

那侍衛回道:「是,據探子來報,秋大人是進了這綠竹樓,並且是頭牌小倌天書公子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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