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白本來就是個護短的,自己的人,只能她自己欺負,看著周宇吃癟,她終於放開了快癱軟成一灘水的元澤,只冷眼看著梅蘇:「行了,梅蘇,少廢話,你要是再不讓開道,就休要怪本千座手下不留情!」
如果梅蘇夠聰明,他就不應該進來爭這個口舌痛快,她若是梅蘇就會站在官兵之後,命人用箭封鎖了洞口,而不是現在這樣進了洞,後面的官兵投鼠忌器,自然不敢用箭,以免誤傷主子,只能用人力進來做短兵相接,試圖擒拿他們!
以她如今的武藝修為,帶著周宇他們衝殺出這個山洞雖然磁力些,但也未必不可以。
「梅蘇知道夜白你武藝非同尋常,即使是一流江湖高手,你也未必看在眼裡。」梅蘇微笑著點點頭,又繼續道:「所以專門為你安排了一些很有趣的小把戲。」
說罷,他拍拍手,不一會,他身邊跟著的一個高大粗莽的光頭男子,忽然低頭彎腰,一把扛起一隻碩大的籮筐,然後二管家揭開了上面的一層油布,露出了裡面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圓球狀,又拖著一根細細小繩的物體,然後他飛快地拿起一個,就著手裡的火摺子點燃就像秋葉白腳下的水面上扔去。
她眼底寒光一閃,在看到那東西的瞬間立刻提著周宇和元澤的後衣領迅速地後躍。
「轟!」一聲低低悶響,水裡忽然爆開一小蓬水花,還有不少細碎的石頭。
「天雷彈!」周宇站定,等塵埃與水花都落定之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看向那一籮筐的東西。
居然是火藥彈!
秋葉白自然是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梅蘇點點頭,笑道:「沒錯,周小公子真是聰明,門外的每條船上都有這麼一籮筐的東西,官兵們每人人手一小袋子,若是看到出來的人不是我,那麼他們就會直接把他們船上的東西全部都點燃拋進這洞裡,炸塌了這個洞。」
他翹起微笑的唇,弧度優美,唇上顏色也是淺淺淡淡的,但那一點子唇中的櫻粉色若落英一般美麗,但是那笑容卻沒有任何溫度,冷得人心發寒。
「我梅家的東西,只能是我梅家的,除非我給,否則沒有人可以拿走。」
山洞裡的溫度彷彿驟然降低了一般,讓人不能喘息。
周宇盯著那天雷彈,臉色難看,而老鷓鴣甚至忍不住打起抖來。
天雷彈的威力,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就是兇狠蠻橫如赫赫人,都敗在它的殺傷力之下。
秋葉白冷眼看著他,看來,她還真是低估了這位梅大公子的能耐和心機。
這是一個驕傲的男人,擁有每一個站在自己領域頂端的王者都擁有的心機、手段與傲氣。
她當然知道這樣的男人想要什麼,他想讓他們束手就擒,若是不可以,他一點都不在乎毀了這個洞,順帶埋葬了他們。
但是……
她微微眯起寒光四射的星眸,看著梅蘇,漫不經心地輕嗤了一聲:「梅蘇,你很厲害,我承認,不過……。」豪門遊戲,前夫莫貪歡
「不過什麼?」梅蘇看著那站在高處的年輕人,火摺子的光芒將對方的身影在石壁上映照得愈發窈窕,也在秋葉白的秀美無雙的面容籠了一層玉一樣柔滑的光澤,那種光澤讓他眼底掠過一絲幽幽的光。
「不過,擒賊先擒王!」
話音剛落,秋葉白身形猛然拔地而起,腰間軟劍化作虹光瞬間直取梅蘇的胸前。
她動作太快,也太過突然,連周宇等人都沒有想起她會忽然暴起發難,只一晃眼之間,就只見一道青色流光瞬間飛擊向梅蘇。
二管家只來得及瞪大了眼,就已經看見一道白芒已經飛襲近了自家主子的胸口,眼看就要穿胸而過。
梅蘇只來得及狼狽地向後一仰,卻避不開那殺氣凌厲的白芒,只感覺那劍氣都已經劃破他胸前的黑銀交織的錦袍。
但是就在那白芒要穿透他胸口的時候,卻只聽‘叮’的一聲,卻止住了去勢!
秋葉白一楞,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來,難不成梅蘇竟然是個外家功夫的高手?
但就算是練了金鐘罩和鐵布衫的外家功夫,也很擋住她這近乎七層功力的一擊——是的,七層,她還沒有打算直接殺了梅蘇,而是隻想重創於他,好挾持在手,逼迫官兵放他們離開!
不過很快,她就看見了答案。
她劍上凌厲的劍氣瞬間撕碎了梅蘇胸口的衣衫,露出裡面的金銀暗光的內衫來。
「金蠶衣!」
秋葉白在看見那東西的時候,瞬間明白了,原來梅蘇身上竟然穿著非神兵利器不能破,水火不壞萬金難求的金蠶衣!
難怪他能擋住了自己的這一劍!
梅蘇狼狽地倒退了幾步,被他身後高出他兩個頭的壯漢給一把扶住,但是還是忍不住胸口的氣血翻騰,竟然瞬間吐出一口血來。
「唔!」
秋葉白畢竟在江湖上都算是絕頂高手,她的劍氣根本不是尋常武者能夠承受得住的,即使穿了金蠶衣,梅蘇卻依舊還是被劍氣所震傷!
「大少爺,大少爺,你怎麼樣!」二管家慌忙衝了過去扶住梅蘇。
梅蘇一擺手,不然二管家靠過來,直起了身子,伸手慢慢地擦掉了嘴角的血,美目淡淡地看著秋葉白:「葉白,你下手倒是挺狠的。」
若是他沒有穿金蠶衣,只怕此刻就已經血濺三尺了!
秋葉白彈了下自己的劍,慢條斯理地道:「嘖,早知如此,也許本千座該先取你人頭,是不是?」
梅蘇眼底彷彿籠上了一層陰鬱的霧氣,所有的柔風細雨都散去,彷彿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前奏,他微微地勾了下自己的唇角,輕聲道:「沒有人可以讓我流血,卻不付出代價,葉白,你說說看,你要付出些什麼呢?」
有些人愈是怒火熾烈,聲音容貌卻愈發溫柔,很明顯,梅蘇就是這樣的人,但是那樣的溫淡卻讓人不寒而慄。
秋葉白冷笑:「好,我等著!」
話音剛落,她忽然抬手又是一劍平沙落雁,直取梅蘇雙膝,明明白白地就是以行動告訴他——你穿著金蠶衣,總不會連褲子也是罷!
梅蘇眼底寒光一閃:「胭奴!」
那個高大的壯漢瞬間一弓身,把梅蘇一把提上了自己的肩膀,他手上變戲法一般地變出了一把巨大的長刀來,對著秋葉白當頭就往下一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