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原本還有些心驚,但是卻發現並不是什麼毒物,而那些東西還在不斷地被砸過來,她只得先行避開,任由那些東西砸了滿地。
而那些灰衣人似乎也不在乎準頭,對於幾乎一個都沒有砸中秋葉白一點都沒所謂的樣子,只使勁地往她那地兒砸。
秋葉白看著腿上黏糊糊地,有些惱,正打算飛身過去收拾那些傢伙,誰知道才走了一步,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那些水一樣的東西落在地上後竟然在很短的時間內變得極為黏稠,令她幾乎一落腳,就黏住了鞋底,抬腳起來便扯出一片黏糊糊的拉絲狀物,讓她完全沒有法子動作輕巧地從上面過去。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東西竟然拿越來越黏稠,她原本動作還算敏捷,但是不過才動了幾步,她就發現自己動作遲緩而笨拙。
灰衣人們自然發現了這一點,一個灰衣的胖子立刻大叫了起來:「套馬,套馬索,上!」
他們抓住了這機會,也不知道去哪裡就摸出來一個個的套索,朝著秋葉白拋去,看樣子要跟街頭擺地攤玩兒套圈似地要將秋葉白給套在裡面。
秋葉白雖然腳上動作笨拙些,卻不代表她上半身動作也是笨拙的,立刻身形一扭,靈敏地在空中做出各種角度的閃避動作,再配合手上的動作呢,將那些套馬索一個個地全部都拍在了地面上。
那些灰衣人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秋月白那些姿態詭異,角度刁鑽的閃避動作,再瞅瞅自己不斷地被拍在了對面上的繩索,頓時都有些惱火了。
那胖子一邊指揮人把那被踢暈了的同伴‘大鼠’背起來,一邊繼續讓人朝著秋葉白扔套索,同時毫不客氣地威脅:「大人再不投降,我們就要動弓弩了!」
秋葉白輕笑:「好啊,你們動啊!」
她的目光掠過被粘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套索,眼底閃過一絲黠光,手上動作忽然遲緩了一點,一個套索就這麼準確地套在了她的身上。
那個大個子灰衣人沒有想到自己運氣那麼好,立刻呆住了,但是下一刻立刻興奮地大叫起來:「抓住了,我抓住了,烤豬蹄子和紅燒肉是我的了!」
其他一干灰衣人瞬間都怔住了,同時臉上露出痛楚不堪的神色。
「大陳,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運氣,明明就是咱們大夥一起做的!」那胖子不服氣地大喊。
那套住秋葉白的大個子正要抗議,卻忽然感覺自己手上的繩子一緊,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忽然發現自己整個人飛了起來。
他定睛一看,便見秋葉白正對著在自己露出一個清風明月的笑容,但是那笑容在大陳眼裡只能用一個詞形容——陰森森。
「啊!」眼看著整個人就要撞上秋葉白,大陳瞬間閉著眼尖叫了起來,準備承受接下來撞擊的痛楚,卻不想忽然感覺綁著自己的繩子一抖,他瞬間整個人就‘砰’地一聲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啊呀!」他被摔了個狗吃屎,立刻痛得大叫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秋葉白又一把拽住一個灰衣人的繩子,如法炮製,又將對方給扯了過來,也是‘砰’地一聲甩在了自己身邊的地面上。
她發現成果不錯,隨後滿意地點點頭,抬眼看向周圍的灰衣人,露出一個近乎邪肆的笑容來。
那群灰衣人看著面前之人露出的那種不懷好意笑容,瞬間嚇得一個激靈,但是心中正忐忑,還判斷出對方要做什麼,就見她忽然彎腰一把橫抓起那些落在地面上,但沒有沾太多那凝膠狀物的繩子,運氣猛然一扯。
那些繩子全部都連在灰衣人們的手上,他們一個不防備,立刻就被扯飛過去,翻摔在了地面上。
頓時「砰咚、砰咚」地摔成了一團,痛叫聲此起彼伏。
摔在地面上灰衣人們試圖掙扎起來,卻發現他們和秋葉白一樣——被黏住了!
而且,他們根本就是被人非常巧妙地在地面上直接粘出了一座橋,橋的這頭連著的就是秋葉白的腳下,他們即時傻了眼。
而秋葉白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了,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使了最大的氣力,抬腳就踏在自己腳下的‘人橋’之上,將腳下的傢伙們踩得‘吱哇’亂叫。
「大人,饒命!」
「輕點,輕點!」
「我們再也不敢了!」
雖然剛開始因為腳上粘了不少黏稠之物,她腳下雖然還有不穩當,但是在‘人橋’上走了兩步,立刻就穩當了許多,她一路走一路將粘稠物體全擦在了‘人橋’之上。
那灰衣的胖子在見她忽然拉著人往地上粘橋的時候,就立刻一個激靈,轉身就想溜走了。
但是奈何秋葉白動作太快,不過是瞬息之間就已經完成了‘人橋’的架設,立刻脫困,見著那‘指揮大局’的胖子要溜。
她輕笑一聲,直接從一邊嚇傻了的灰衣人手上拽過一根麻繩子向前一拋,準確地如套豬一般套住了試圖逃跑的胖子,輕巧地一拉,就將他給一把扯了過來。
「哎喲!」那胖子直接被摔在秋葉白腳下,痛得低低叫喚了一聲。
秋葉白一點也不客氣,直接瀟灑地一腳踩在他的肚皮上,半躬下身子,手肘靠在膝蓋上,手腕支撐著下巴,懶洋洋地看著地面上的胖子道:「行啊,你們這班紈絝猴崽子,這一段時日不見,這會子長本事,長能耐了,會折騰你們家大人了,這是要造反麼,嗯?」
那被踩在她腳下的胖子只覺得肚子上緊壓感難受得很,趕緊抱著她的靴子賠笑道:「大人明鑑,可不是咱們要偷襲大人的,都是蔣大人吩咐的啊。」
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大鼠’也灰溜溜地靠了過來,捧著自己被踢腫的臉,委屈地道:「大人,咱們兄弟們都好久沒有吃一頓飽飯了,只是想換口飯吃,蔣大人說了,今日大人回來,若是咱們能抓住大人,今晚就讓咱們吃頓好的。」
秋葉白聞言,掃了一眼周圍的灰衣人,他們正是看風部的那一批紈絝們,她一回來就發現了,不過這回她方才發現他們每個人幾乎都可以說面有菜色,身上還有點子怪味,彷彿從哪個災區逃出來的難民似的。
但是她可是記得最近風調雨順,可不見哪裡有什麼大災害。
她頓時有些好笑,這寶寶在搞什麼鬼。
「蔣役長說的?」
眾人齊齊點頭,各個都一臉委屈地看著她,那模樣都快哭了。
秋葉白點點頭,把腳從那胖子肚子上拿了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鬆了一口氣的慫樣子,再次環視了一圈四周:「行了,你們輸了,自己把這裡收拾乾淨罷。」
一干看風部的灰衣人們瞬間淚流滿面。
啥,這是表示今晚他們又要餓肚子了麼?
大人就不能裝著他中招了麼?!
秋葉白沒有搭理他們那種餓綠了眼的哀怨模樣,徑直足尖一點,飛身上了二樓。
她剛剛靠近窗邊,就看見方才那個賣花的小姑娘笑吟吟地看著她:「四少,你來了?」
秋葉白落進窗內,挑眉看著那小姑娘:「寶寶,你下頭折騰的這是哪一齣呢?」
那‘小姑娘’聞言,懶洋洋地抖了抖肩頭,又活動了一下手腳,隨著‘她’的動作,一陣喀拉喀拉的聲音響了起來,‘她’的身形瞬間暴漲,一下子便拔高了不少,最後竟然超過了秋葉白半個頭,方才停了下來。
站在房內的根本不是什麼小姑娘,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四肢修長的少年,只是臉卻還是那種十二三歲帶著嬰兒肥的小女孩的臉蛋,再襯著他一身因為身體伸展而撐破的女孩子衣裳,看起來格外地詭異。
「還不是為了四少麼,難不成四少真的打算一直帶著那群束手束腳的窩囊廢?」寶寶輕哼了一聲,聲音已經恢復到了他平日的少年模樣。
但是秋葉白知道這也不是他本來的聲音,寶寶雖然喜歡這種少年模樣,但是他練習過的縮骨和展骨功能讓他在一定範圍內變化成任何性別、任何年齡段的身形。
高超的易容術更是能讓他隨意地改變容貌,若不是她實在太過熟悉寶寶一些特點,她也未必能認出寶寶來。
秋葉白見他衣不蔽體,隨手在一邊的衣架子上取了一件衣裳扔給寶寶,笑道:「所以,這是你在展示我不在的時日里,你訓練他們的成果麼,只是他們怎麼都餓成那副樣子。」
那種提到食物眼睛發綠的模樣,讓她想起了元澤。
寶寶接過衣服,朝她斜了一眼:「不餓著那群紈絝,他們哪裡來的動力訓練,反正他們從來並沒有嘗試過飢寒交迫的滋味,我不過是讓他們體驗人生罷了。」
秋葉白看著寶寶頂著小姑娘的臉給自己拋眉眼的模樣,忍不住有點惡寒:「是,是,你先去把臉上的易容卸下來罷。」
寶寶看了她一眼,轉身就坐在了一邊的梳妝檯上,那臺子上原本就擺著不少東西,他也不避諱秋葉白在場,隨意地在自己臉上塗抹拆卸了起來。
也不過是片刻之間,等著他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張清秀美麗的少年面容。
秋葉白正打算去給寶寶拿條褲子,卻不想一抬頭,卻發現面前的那張精緻非凡面容,看起來頗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