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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定情信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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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和雙百兩人剛飛身而出,手中武器剛剛出鞘,卻一個在牆頭上,一個在牆下,齊齊僵住。

「啊呀,快來,快來,這大善人家在院子裡施粥放糧啦,每個人都能領走粥和白米哦!」一個穿著襤褸的瘦弱小乞丐從東南方向衝了出來,背後跟了一大堆乞丐,一白看著那龐大的陣容,非常懷疑是不是南岸所有的乞丐都來了!

而西北方向的街道上瞬間也衝出了一大群人,為首的一個人是個尋常人家管家模樣的三角眼小鬍子,也在那吆喝:「來了,來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我家大小姐昨日定親,所以今日向全城的窮人家施米了,一人一袋精白米,先到先得!」

站在牆壁上的雙白清楚地看見那龐大的人流滾滾而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有便宜不佔是蠢物,今日我們都是窮人的興奮。

雙白他徹底呆滯,腦子裡只閃過一個念頭——秋大人是瘋了,還是想要報復殿下想瘋了麼?

龐大的‘窮人’隊伍和乞丐隊伍迎面相撞,‘窮人隊伍’裡不乏穿著綢緞子的人,明顯對著乞丐們露出了厭惡和警惕的神色。

而乞丐們發現對面出現瞭如此龐大的‘搶糧’隊伍,也都齊齊剎住了腳步,同樣投去了鄙夷和厭惡的神色。

畢竟都是衝著糧食來的,按照世俗常理,乞丐們明顯佔有‘先天優勢’,但是精白米哎,那一袋子可就是十吊錢,尋常白米的十倍價格,‘窮人們’實在覺得乞丐不配吃,而乞丐們自然覺得‘窮人們’真是貪得無厭。

雖然那平日裡這些‘窮人們’也是他們的金主,但今日都是搶糧的,自然不能講情面。

雙方人馬先是相互用眼神殺伐了一番之後,目光齊齊地定在了一白和雙白身上。

‘窮人’一派裡留著小鬍子的管家三角眼裡小眼珠一轉就上前恭恭敬敬地對著面無表情,手上卻警惕地握緊了鞭子的一白道:「白護衛,我照著大小姐的吩咐已經把咱們府邸放糧的事情公佈了,南岸的大夥都很感激大小姐,請您進去通傳一聲,也好開門讓大夥進院子領糧食。」

一白冷冷地看著他:「你是何人,竟敢誣傳此等流言,蠱惑人心!」

他一看面前的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管家,獐頭鼠目,那樣子簡直就像米倉裡的大老鼠,卑劣的氣質一看就和院子裡頭那兩個傢伙如出一轍,就知道此事絕對和院子裡頭那兩個傢伙脫不了關係,當然,還和秋葉白那個混賬傢伙也有關係!

那‘管家’瞬間一驚,彷彿不敢置信地道:「白護衛,您這是怎麼了,今日早晨我才接到大小姐的通知說是今日要放糧的,糧食可都在咱們後院堆滿了。」

他不等一白說話,就繼續自顧自地道:「難不成是大小姐反悔?」

他可以提高了聲音,背後一群‘窮人們’可是各個都背了米袋過來的,如今聽到這個訊息,豈能善罷甘休,頓時都叫嚷了起來。

「豈有此理,這不是在玩兒人麼?」

「太過分了!」

「真是太黑心了1」

吵嚷的憤憤不平的聲音幾乎掀飛了屋頂。

一白臉色愈發地陰沉,厲聲呵斥:「放肆,此處豈是爾等可喧譁之處,還不速速退開!」

一白氣勢依舊森冷駭人,如同殺神,一下子令所有人都震住了,但是這畢竟不是如方才一般,只有那麼區區二三十人在門前圍觀,不一會人群裡就發出了不以為然的噓聲,讓一白臉色簡直黑得能滴墨汁。

大鼠早就將他之前震懾人的一幕看在眼底,這時候自然不會讓他得逞,眼底閃過狠光:「我家大小姐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你們原本不是大小姐的護衛,而是姑爺帶來的,我家的護衛呢,怎麼沒有看見,昨日我家大小姐和姑爺才拜堂,今日姑爺是不是見到那麼多糧食起了壞心眼,把我家小姐害了!」

大鼠的話其實頗有些漏洞,但是這時候的‘民意’原本就浮躁不安,‘窮人們’正為自己無功而返憤憤不平,大鼠的話瞬間就讓他們找到了極好的理由,便此起彼伏地道:「對,你們是不是把人家大小姐害了,想搶糧?」

「精糧價格不菲,你們絕對沒有安上好心眼!」

「就是,只怕不光想搶糧,還想霸佔那家大小姐家的祖產!」

人多力量大,各種臆想提供了豐富的叫罵內容,直氣得一白差點就想領著鶴衛把這些人的嘴全割了。

他眼底血腥之色一閃,手上長鞭就毫不客氣地朝著大鼠咽喉襲去。

先解決這個挑撥人心的禍害!

但是他的手忽然被雙白一擋,他冷冷地看著雙白,目光陰森凜冽:「放手!」

雙白搖搖頭,神色凝重地道:「等我去請示主子!」

這種時候對這些無賴動手,絕對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他們已經習慣對陣的是殺手,甚至圍剿的正規軍隊,但是唯獨沒有面對無賴過。

對這些無賴,確實不是他們擅長處理之事,雖然不是做不到,但他們總不能把所有受挑撥的民眾殺了。

大鼠千鈞一髮之下保住了性命,抓住機會瞬間尖叫起來:「不好,殺人滅口!」

領著乞丐來的小乞丐正是那弄來西洋鏡,叫小樓的少年,平日裡將大鼠當成自己的叔叔,如今見著大鼠受難,立刻也跟著激動地嚷嚷:「娘希匹的,那些壞人要殺人滅口,咱們衝進去救人,分糧!」

說著,他就不顧一切率先衝了過去,他一衝,乞丐們見有人帶頭了,那口號又極為誘人,立刻也吱哇亂叫,一窩蜂衝了過去。

原本‘窮人’們還在觀望中,畢竟這事兒確實有點蹊蹺,忽然今日一大早就有人說要放糧,而且還是昂貴的精糧,但是此刻見乞丐們行動,那種唯恐糧食被人搶了的心情瞬間佔據了理智。

也不知道里頭又是誰喊了句——再不進去,就沒糧分了!

於是‘窮人’們也只猶豫了一下,便齊齊地也不顧一切地也朝著一白和雙白他們衝了過去。

自古以來,法不責眾。

他們又是‘救人’不是?

眼看著兩邊的人馬烏泱泱地衝了過來,雙白臉色也變了,局勢失去控制了。

一白眸光愈發暴戾,殺氣濃烈,正想掙脫一白的手,卻忽然聽見大門‘吱呀’一聲開啟了,一道紅色的身影忽然站了出來,低柔幽涼的聲音響了起來:「要領糧食者,請在左右巷子分別排隊。」

那一道紅影只是往那裡一站,氣度風華無雙,瞬間便讓打算衝進來的人群腳步緩了一緩,只怕真的衝撞了那蒙面的美人。

及至那美人一句話說完,兩邊人馬皆齊齊站住了腳步。

大鼠一看那架勢不對,剛想做驚喜痛哭流涕狀撲過去,但是在百里初那種陰詭幽暗的目光下,瞬間吶吶站住了腳步,莫名其妙的只覺得背後發毛,那原本豔麗的紅衣看起來也似浸透了鮮血一般才會如此猩紅。

邪門!

他退了一步,不敢再作聲。

「您是這家的大小姐?」小樓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只一臉懷疑地道。

百里初身形僵了僵,片刻之後,他冷冷地道:「是。」

雙白和一白兩人齊齊地因為那一瞬間百里初身上那種如有實質的陰森猙獰打了個寒顫。

那一道紅影只是往那裡一站,氣度風華無雙,瞬間便讓打算衝進來的人群腳步緩了一緩,只怕真的衝撞了那蒙面的美人。

及至那美人一句話說完,兩邊人馬皆齊齊站住了腳步。

大鼠一看那架勢不對,剛想做驚喜痛哭流涕狀撲過去,但是在百里初那種陰詭幽暗的目光下,瞬間吶吶站住了腳步,莫名其妙的只覺得背後發毛,那原本豔麗的紅衣看起來也似浸透了鮮血一般才會如此猩紅。

邪門!

他退了一步,不敢再作聲。

「您是這家的大小姐?」小樓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只一臉懷疑地道。

百里初身形僵了僵,片刻之後,他冷冷地道:「是。」

雙白和一白兩人齊齊地因為那一瞬間百里初身上那種如有實質的陰森猙獰打了個寒顫。

已經許多年沒有人能將主子逼迫承認他不願意承認的事兒了,這些無賴或者說秋大人還真是有惹毛殿下的能耐。

小樓原本還想質疑一番,但是卻見百里初只懶懶地吩咐一白和雙白:「你們且去把昨日的登記冊子拿幾本出來,再讓人出來維持一下左右兩條街的秩序,然後按照先來後到發米。」

他話音一落,兩邊的人馬哪裡還記得要衝進小院子裡去,百里初一句話就立刻讓他們開始在兩條長街爭先恐後地擠起來排隊了。

小樓快氣死了,但是奈何百里初氣勢實在太過逼人,由不得人不信服,他只往那裡一杵張張嘴就把他們策動了一個上午的人們耍得團團轉。

百里初譏誚地掃了那些蝗蟲似地搶著位置的人群,眼底飄蕩過黑暗的霧氣,隨後便要轉身就要向外面的街道走去。

雙白雖然知道自家主子必定是心中有溝壑的,既然敢這麼說,想必後院裡頭一定會再做安排,但仍忍不住喚住百里初:「主子,您這是要去哪裡。」

百里初輕嗤了一聲:「當然是去見我那‘定親的夫君’。」

說罷,他彷彿忽然有所覺一般猛然地抬起頭,眯起線條精緻迤邐的魅眸看向隔著兩條街道外的那一座小茶樓。

極具穿透性的銳利視線幾乎讓秋葉白以為他通過了那西洋鏡能清楚地看見自己,手微微一顫,她下意識地移開西洋鏡,避開他那讓人心驚的目光。

秋葉白挑了下眉,輕嗤:「嘖,這麼敏感做什麼,果然是個怪物。」

百里初輕哼了一聲,隨後正準備穿街越巷去會會他的‘未婚夫’,但是還沒有走出兩步,就忽然那聽見院子裡頭一陣銳器碰撞的聲音,他微微一顰眉,便轉回身子朝院子裡走去。

他才進了院子,瞬間就看見那一頭,一個瘦長的人影正扛著一個圓滾滾的‘人球’朝著圍牆外頭跳了出去,而兩名鶴衛並沒有追去,而是正舉著弓弩準備冷冷地瞄準他們的背心。

百里初伸手揮了一下,那兩名鶴衛立刻收回了手裡的弓弩,就這麼看著大壯將肥龍給抗著逃掉了。

他們也不得不佩服,那大壯明明受傷很重,瘦得跟竹竿子似的,竟然能扛著那比他重那麼多的大肉球跑了,遠遠看起來簡直像是一根牙籤長了腿插著個‘大豬肉丸子’在奔跑,‘大豬肉丸子’還在‘竹籤’上一蹦一蹦地。

百里初淡淡地問:「怎麼回事。」

一名跟在他身邊的鶴衛窘迫羞愧地低下了頭:「回殿下……都是咱們大意了,沒有想到那肥乞丐明明滿身傷,又是那種膽小如鼠的模樣,只顧警戒著外頭,所以讓他一下子躥到後院晾衣裳那裡,把您的……您的……。」

百里初挑眉:「說話不利索,以後這舌頭就不必留了。」

那鶴衛嚇了一跳,隨後立刻漲紅了臉道:「把您的褻褲給偷走了。」

其實那兩個無賴乞丐剛剛偷走,他們就已經發現了,本來若不是殿下讓他們走,他們必定也走不了的。

百里初聞言,瞬間就無言以對,這麼大的陣仗就為了一件他的褻褲?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吩咐:「去把本宮更衣房裡那一抽屜的褻褲通通裹上沉香屑然後送到附近河岸小坡上那裡的茶樓去。」

那鶴衛一愣:「送去給誰?」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沉吟道:「若是沒有估計錯誤,要能看到咱們這裡情形如此清楚,風又不至於太大的,應當是三樓朝北的包間,讓掌櫃轉交那些客人裡頭容貌最秀美的年輕人,就道是定情之物。」

定情之物?

那鶴衛呆滯了一下,但仍舊面色如常恭敬地道:「是。」

雙白這時候已經走了進來。

百里初在院子裡抬起頭,再次看向小茶樓,露出個淺淺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白,本宮幫你這麼大的忙,又是操練人,又是送定情之物,要從你身上拿點兒什麼回來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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