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冰冷低柔,沒有如平日裡裝扮男子時候習慣性的壓低聲音。
只是這一刻,沒有人聽見她的聲音與女子一般的輕柔。
只能聽見裡面幾乎能凍結人心的殺氣。
直到終於一個箭手在秋葉白抬起劍的那一刻,忍不住崩潰地伸手一指自己的同伴:「我看見了……是陳三……陳三抬手了!」
那喚作陳三的弓箭手瞬間一呆,彷彿沒有想到會有人指認自己,但是在秋葉白冰冷陰狠的目光看過來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地退了兩步,隨後直接轉身就逃。
秋葉白冷笑,並不追,而是直接抬手就將自己手上的軟劍直接朝著陳三背後砸了過去。
軟劍本身冶煉之時就特意將其鑄造的輕薄軟而柔韌鋒利,這般直接砸出去,其威力甚至不如一塊石頭。
但是……
「啊!」那逃跑的陳三忽然慘叫一聲,一個踉蹌栽倒在了地上,那秋葉白拋射出去的軟劍已經深深地刺進了他的腳踝裡。
但是那陳三翻滾了幾下,卻忽然不動了。
秋葉白眼底一冷,立刻足尖一點站定在他身邊,伸手往他脖子上一摸,已然沒有了脈搏,她再將人一翻過來。
陳三唇角流出一灘黑血,眼珠無聲地看向天空。
咬舌自盡?!
秋葉白眼底閃過怒色,隨後強行按捺下來,伸手在他身上一番摸索,果然摸到了一隻奇特的吹筒。
若是細細觀察那吹筒出箭口,大小和元澤肩頭的差不多。
寶寶此時也已經趕了過來,也先低頭查驗了一番那陳三的屍體,隨後他手一頓,直接摸向陳三的耳後一扯,陳三的臉皮瞬間就被扯了下來,露出一張因為中毒而發紫的沒有了生氣的面孔。
「易容者?」秋葉白一愣。
看樣子真正的陳三早就死了,被人冒名頂替混進了圍殺她的隊伍。
寶寶想了想,忽然一把扯開那陌生人的衣襟,果然在上面看見了一處非常奇異的蓮華圖騰,蓮華一向讓人想到聖潔,但是這枚蓮華紋身,在人的皮膚上卻異常的妖嬈豔麗,奪人心魄,邪氣非常。
秋葉白看著那圖騰,腦海裡迅速地浮現出幼年時候看到過的東西,她輕聲低喃:「真言宮。」
寶寶的神色也瞬間跟著凝重了起來,他眼底迅速地翻騰過一種極為難以言喻的黑暗情緒。
秋葉白忽然掉頭就走,只留下一句話:「我先帶阿澤去鎮上和咱們的人會和,你斷復後,梅蘇一定會發現不對勁,追來。」
這是真言宮的人要的她命,誤傷阿澤或者原本就是要阿澤的命?
寶寶看著她命人將元澤攙扶上船的背影,他眼底掠過一絲迷茫,隨後輕聲道:「是。」
……
莫嫌開來的船不算大,就是尋常載客的小船,擺滿了小凳,但是還好有一處船家自用的小艙。
秋葉白讓人將陷入昏迷中的元澤安置好了以後,便令紈絝們去燒水,準備毛巾和匕首。
周宇知道秋葉白這是要為元澤取箭,便立刻安排了人分頭行事。
好在這船上以前便是商家的船,船主的東西都還在上面。
很快一切都備齊了,周宇在一邊打下手,幫著秋葉白將元澤的上衣去掉,又扶著他翻過來躺好。
元澤的身體曲線柔韌而優雅,卻又肌理分明,一看便是習武之人。
只是此刻秋葉白沒有任何心思去欣賞美人的身體,而是全神貫注,動作極為利落地直接在元澤傷口上劃個十字,就動手拔了箭。
一股子渾濁凝滯的血液流了出來,看得周宇腿都有些軟。
元澤在昏迷中顫了顫,卻也沒有太多的動作。
秋葉白看著箭頭上幽藍,不免微微地顫抖了起來,但是隨後她閉了閉眼,又去探元澤的脈搏,卻發現他的脈搏雖然微弱,但是總歸是還在的,而且跳的還算平和,竟一點也不像中毒的。
如今船上缺醫少藥,她只得輕嘆了一聲,為元澤簡單包紮了一番,打發了周宇去休息,她來守人,原本週宇還待拒絕,卻被她直接打發了出去休息。
秋葉白看著躺在床上安靜的睡美人,眼底神色有些複雜,隨後便在他身邊坐下,看著元澤似乎出了不少汗,連褲子上都潮了,她便小心翼翼地給他脫了褲子,目光觸及某處之時,她移開眼,微微漲紅了臉。
隨後索性也不讓他穿了,便徑直取了薄被披在了他身上蓋去了最春光無限之處。
但是她才轉身想離開去拿水,卻忽然覺得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抬起握住她的柔荑,那樣冰冷如屍體的觸感,如此熟悉,瞬間讓她渾身一僵,隨後下意識地就要退開,卻不想一下子踢到腳下不知什麼東西,竟一個不穩跌在身後一絲不掛的大美人身上。
細膩冰涼的肌膚擦過她的鼻尖和唇角,有一種詭譎的戰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