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麼?」秋葉白問。
周宇輕嘆了一聲:「可惜,就算出賣了大人,換來了官職,屬下的名聲卻註定永遠和背叛、誣陷牽扯上了,屬下以前荒唐還可以說年少風流不曉事,但若是背上了背叛的名聲,屬下這輩子大概就沒有機會洗白了罷,屬下並不是為了大人,不過是為了自己罷了。」
秋葉白聞言,轉頭靜靜地看了周宇一眼:「子非,多謝。」
子非雖然說得這般功利,但是她卻知道,他只是不想讓她心中有所歉疚和擔憂。
周宇桃花眼彎出漂亮狡黠的弧度:「大人,不必謝我,來日你登上督公之位,苟富貴勿相忘便可。」
秋葉白亦彎起唇角,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當中。
……*……*……
豔幟高舉,客似雲來
便已經是宵禁的深夜,綠竹樓依舊燈火琉璃,曼妙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今兒客人留在天棋公子那裡麼?」一名小廝端著茶水上了棋樓,正巧見著另外一名矮個子的小廝從樓上端著一個盆子下來,便想起了禮嬤嬤讓他送水的時候要問的事情。
每一位客人留宿都要經過登記,留宿的銀子自然是不同的,而且也需要保障公子們的安全。
那矮個子小廝苦笑了一下,示意他看看自己手裡的盆子:「你瞅瞅。」
那端茶的小廝低頭一看,那盆子全是砸碎了的餐盤和酒杯,他一挑眉,卻沒有什麼意外:「天棋公子又發飆了,這回是哪位貴客惹了他?」
那矮個子小廝苦笑:「還有誰,不就是舞陽縣主麼,在公子下棋的時候寬衣解帶,擾亂了公子的思路,剛剛被天棋公子給趕出去。」
那端茶的小廝一愣:「那位縣主不是已經要議親麼?」
矮個子的小廝譏誚地道:「那些來咱們這裡的貴人們哪個看起來不是一本正經,光鮮亮麗的?」
兩個小廝感嘆了一番,又各自去處理手上事情去了。
只是端茶上樓的小廝在拐彎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一道黑影一晃,隨後,他便兩眼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手裡的托盤也砰地一聲往地上掉。
但是卻被一隻白皙的手接住了,隨後那小廝也被人扶到了牆角靠著,似偷懶打瞌睡一般。
……
「咚咚……。」門被敲了兩聲,隨後吱呀一聲開啟。
天棋正光著線條優美的上半身,一手去開窗,一手拿著換下來的衣裳對著空中揮動,打算將空氣裡惱人的脂粉味趕走,但是那濃郁的豔情的味道,讓他聞著就腦仁痛,所以門響的時候,他順手團了衣服就向門外進來的人砸了過去,煩躁地道:「操你大爺的,敲什麼敲,告訴禮嬤嬤,老子今晚不留人,明天也不見客,後天也不見客!」
「哦,是麼,怎麼,你身子不舒服?」一道幽涼的含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