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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禮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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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工部尚書臉色慘白,雙腿直哆嗦,心中把周圍的全無同僚愛的同僚們給惡狠狠地詛咒了一遍!

攝國殿下的那個‘鬼公主’的外號是叫假的麼?

他可不想如前任的工部尚書那樣,因為試圖‘刺殺’攝國殿下,而直接被控鶴監的鶴衛們當場誅殺。

但是周圍的大臣們卻都很乖覺地低著頭,權當什麼都沒看見。

且不說本來同僚就是用來出賣的!

何況這位不是自己找死麼,主子讓看見的,他們才看見,主子不讓看見的,看見了也是沒看見,才是好臣子,這位居然生怕主子不知道他看見了不該看見東西。

大殿內鴉雀無聲,就是一白等人都毛骨悚然地偷偷閃躲在不起眼之處。

空氣裡只有偶爾的炭火爆開的聲音。

百里初抓著手上的大褻褲臉色陰沉,一言不發了半刻鐘頭,方才微微挑眉,幽幽輕輕地從精緻的唇裡吐出一句話:「都給本宮……滾!」

只這一句話,一干內閣大臣們呆了片刻之後,皆齊齊再朝著百里初拜,隨後提著官袍,溜了個無影無蹤。

而工部尚書更是呆愣之後,連滾帶爬地出了殿門。

速度之快,讓一白都忍不住暗自咋舌,這工部的老頭兒平日走一步喘三喘,這會子跟只老兔子似地,躥得比誰都快啊!

不過……

大臣們可以滾蛋,他們這些貼身近衛卻……沒那麼好命了。

一白默默地又往大柱子後站了站,減弱自己的存在感,只是等他快靠到柱子後面的時候,忽覺身後有人,他一回頭,才發現柱子之後隱隱地站了一溜十八司當值的鶴衛,眾人極有默契地把黑色的披風蓋了全身,完美地和大宮柱的陰影融為一體,只露出兩隻眼睛看著自家奉主。

一白看了看,發現似乎柱子之間的空隙不夠,微微顰眉。

十八司的人沉默著眼神飄開,但都沒有讓他擠進來的打算,誰知道雙白大人一個人是不是能完全承受主子的怒火?

一白轉過身,然後默默地抬起大腳往站在身後的人腳上一踩,那鶴衛原本蒼白的俊臉瞬間又白了白,下意識地哆嗦地退了一步,一白隨後往後一跨,完美地把高大的身軀擠入了那個鶴衛讓出來的空隙裡。

一切都悄無聲息地在角落完成。

而雙白在殿上的角度正巧可以看見某個角落的小動作,心中暗恨,卻也無法。

他只好硬著頭皮湊上去:「殿……殿下……。」

「尖貨兒,配得上本宮,嗯?」百里初抓著手上的那條褻褲,目光幽幽涼涼地看著雙白。

「這……。」雙白乾笑,妙目裡閃過慌張,這就叫馬屁拍在了馬腿上。

那條褻褲他看得眼熟的原因就是,那褻褲正是自家慣常穿的料子和樣式,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條褻褲正是當初殿下在淮南送給秋大人的定情信物之一罷?

「奔波在外還記得本宮,嗯?」百里初唇角再次勾起笑意,不過這笑意怎麼看怎麼陰森。

下一秒,伴隨著‘砰’地一聲桌子被拍擊的巨響,一道尖利得變形的聲音瞬間響徹屋頂:「這難道不是那個混賬……混……小……小賤……。」

還滯留在內殿不得也不敢離開的控鶴監鶴衛和伺候的小太監們皆齊齊地瑟縮了一下。

他們似乎還沒有見過殿下這般連形象都沒了的模樣。

雙白首當其衝,嚇得連退三步,噤若寒蟬。

百里初似乎覺得小賤人這個詞安在秋葉白身上,怎麼都不合適,怎麼怪異,又實在想不起到底要罵她什麼,氣得發抖的聲音又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他想了半天,宮裡的人罵人除了小賤人,就是混賬,怎麼都無法表達他心中的惱恨和羞窘!

但是,到底……到底……

「小……混……賤賤……混……。」

「混賬,秋大人就是個混賬!」雙白看著自家主子一張漂亮的臉蛋憋得發青,氣得胸膛一上一下地,但是想了半天,愣是一句合適的罵人的話都憋不出來,越是憋不出來,越是惱火,他看著都擔心自家殿下會不會氣得厥過去,便趕緊接話。

「對……混賬東西,那個混賬是在宣告她早就把本宮的手腕看透了,來示威麼!」百里初實在想不出什麼罵人的話了,還是忍氣用了完全不能表達他憤窘心情的詞語。

雙白看著自家殿下,默默地感慨,不管是在真言宮還是在這宮中,誰敢,誰能在自家殿下身邊罵那些市井粗言語?

但這會子要是換了秋葉白在這裡,只怕什麼精彩的詞兒都出來了。

不過好在自家殿下的怒火到底投射在正確的人身上,而不是他這個倒霉的路人身上。

雙白立刻繼續禍水東引:「誰說不是呢,秋大人這般所為實在教人不齒!」

雖然是他們先派人半路上把那焰部其中一人敲暈了,然後易容潛伏進去的,但是這種殿下丟臉丟大發了的時候,就不是計較誰對誰錯的時候。

「你閉嘴,最近本宮對你們太好了是不是,所以腦子也不靈光了!」百里初冷冷地瞥了雙白一眼。

「還是你也想和本宮一樣,腦門上掛著這破玩意兒,滿上京地遊逛去?」

雙白一僵,但他是個通透人,否則也不會成為百里初身邊近身伺候的人了,立刻就知道自己又拍馬屁拍馬腿上了。

自家殿下也是個極為護短的,秋葉白早就被他圈定在他的勢力圈子裡了,殿下怎麼說,怎麼折騰都是‘疼’是‘愛’,但是其他人多嘴,那就是要作死!

雙白瞥見那褻褲上的鬼畫符一樣的字跡,立刻急中生智,咬牙擠出個溫然笑意:「殿下,秋大人的這個禮物雖然……過了點,但是好歹也是她親手準備的,您可別看大人她嘴上不鬆口,但您看她走哪裡都帶著您的褻褲,這是何等深情?」

雖然他說完以後,也覺得自己是在胡謅,不過誰讓秋葉白手裡居然還真帶著殿下的褻褲呢。

雙白有些緊張地盯著自家主子的臉色,就怕一會子自己殿下一個不悅,讓自己也帶著褻褲去上京周遊,那這輩子他永遠都在一白麵前,不,在控鶴監的眾人面前都不用做人了。

百里初拽著自己手裡的褻褲,臉色變幻莫測,目光終於落定在了他手上那條褻褲上那鬼畫符一樣的大字上。

這東西看起來確實不像一個女孩兒能有的繡工,那麼也只有那個不像女人的丫頭才能弄出這東西,因為鳥兒太複雜,所以乾脆就拿彩墨畫了。

不知為何,一想到秋葉白在燈下,弄針舞筆細細折騰的模樣,他心情似乎也變得不錯。

好一會,百里初似乎平靜了下來,方才彎起了唇角:「嗯,說來,這好歹還真是她親手準備的。」

雙白瞬間鬆了一口氣,歪打正著。

百里初將手裡的褻褲放在桌面上,指尖慢條斯理地撫摸過那上面醜醜的字,還有那不知道是雞還是鳥兒的東西,有伸手輕撫自己的薄唇,似笑非笑地道:「她這兩天就快回來了罷,既然本宮得了這麼大的禮,若是不回贈,豈非顯得有失禮數?」

雙白看著自家殿下那上挑初近乎嫵媚弧度的精緻眼角,卻莫名地感覺陰氣幽幽自地底而來。

嗯,秋大人,您……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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