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白怔然了片刻,心中細思,便即刻明白了,元澤是國師,百里初是攝國殿下,兩人分屬不同的敵對陣營,百里初為了隱藏好這個身份,除了各種明面上的安排之外,他甚至演了一齣‘攝國公主強搶國師’的戲碼,為後來有國師的時候,沒有攝國公主的情況提供合理的解釋。
但是真言宮的人和永寧宮的人也不是傻子,尤其是真言宮的宮人,都是貼身伺候的,細節上的東西若是做不好,便很容易露出破綻來。
包括當初她雖然也有懷疑過百里初和阿澤兩個人容貌如此相似,會不會有什麼關係,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會是同一個人上去。
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之間的細節差距確實不小,南轅北轍的性子、髮色,尤其是體溫、眼珠的顏色這些幾乎是完全無法改變的身體特徵,讓她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即使是寶寶這樣的易容高手,也只是一直在懷疑,但是最終還是因為這些方面的細枝末節,認為他們並非一個人。
只是……
這樣的日子,一定異常的——辛苦。
秋葉白暗自輕嘆:「你們……。」
她正打算說點兒什麼,卻忽然覺得背上一涼,於是那沒說完的話便噎在了喉嚨裡,她反手就在背後一把抓住百里初的手腕:「你幹什麼。」
「自然是脫衣服,你打算揹著這玩意讓本宮幫你按?」百里初反手一轉,就脫了她的控制,順手把手裡的束胸從她腰間抽出來,直接轉手就扔在了枕頭邊。
秋葉白看著那束胸上一顆顆密密麻麻的鉤扣兒,只覺得耳朵發熱,這個傢伙到底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動作這麼利索地把她的束胸也解了下來!
雖然平日她睡覺的時候也是要脫了束胸的,但此刻沒而來束胸,她只覺得胸口涼颼颼的,只穿著薄如蟬翼的半透中衣,身後還有個男人,這種感覺……非常怪異。
「……。」她悶悶地直接又把枕頭在身下捲了卷,塞在胸口下,也不說話。
所幸,百里初也沒有再繼續要求她也把中衣也脫了,只伸手就直接在她肩頭慢慢地按捏了起來。
他的手一觸上她的肩頭,她便是一愣,這位‘公主’殿下的按摩的手勢雖然不能說極好,甚至有些生疏,但是確實每一處都到了該到的穴位。
痠麻而微疼的感覺順著肩頸的穴位傳開,亦是恰到好處地綜合了那些經脈的脹痛。
這種時候,有人這般伺候,秋葉白伏在枕頭上,只覺得舒服得眼兒都想眯起來,只是……
「殿下會學這些按捏的手勢,是因為習武之後,為自己舒緩筋骨麼?」她忍不住問。
百里初捏著她肩頭,一邊輕揉一邊淡漠地道:「不是。」
她等著百里初繼續說,但是身後的人似乎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她也不好問,只伏在枕上,默默地推測,不是?
那就是說他會這些手勢,是為了別人,那,又是什麼人能指使得動堂堂的攝國公主,或者堂堂的真言宮活佛、國師大人?
這麼胡思亂想之中,百里初的手勢讓她覺得愈發地舒服,原本呈現警惕微僵姿態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了下來,而原本就深的疲憊感也漸漸地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這人一迷糊,一放鬆,她便忘了自己身後的是個‘食人魔’,忍不住嘟噥:「嗯,左邊一點,對,就是這裡。」
身後的人依言移動了一下揉捏肩背的方向。
「嗯……好……再輕點兒……向下麵點兒。」
「往下點……嗚……嗯。」
「嗯……嗯……用力。」
百里初看著身下的人兒,整個似乎都開始犯迷糊,陷入一種半昏睡的飄飄欲仙的狀態,發出的那些細微的聲音讓人聽得有點兒心火。
他眸光沉了沉,隨後指尖揉上她耳下的穴道,順帶在她耳邊輕聲道:「叫本宮阿初。」
身下的人,這會子只覺得舒服得快睡著了,便隨口呢喃了一句:「阿初……嗯,右邊點兒,酸。」
秋葉白沒有想過自己失了防備的時候,嗓音不再刻意壓低,也自然恢復了女兒家的清軟柔和。
雖然說不上軟糯甜美,但是呢喃的時候,卻也清冽之中帶著一點子撩人的軟音,讓百里初手上一頓,呼吸也微微地粗了些。
他的指尖慢慢地順著她的背脊撫上去,一點點地掠過那柔軟的紗衣,慢慢地停在她的蝴蝶骨上。
幽暗的光線之下,她的蝴蝶骨曲線看起來異常的優美動人,似一隻蝶兒振翅欲飛。
他慢慢地傾覆了身子下去,手撐在她的臉頰邊,輕聲道:「小白,小白……?」
秋葉白輕輕地‘嗯’了一聲,迷迷濛濛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百里初看著她的樣子,清晨的光透過窗紙落在她柔軟白皙的皮膚之上,臉上一層透明柔軟的細細茸光,讓她看起來如此柔和,他眸光幽幽,低頭,輕輕地吻在她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