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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謀劃(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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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掌中雪永遠會融,指尖砂,握得越緊越容易流散,常言女兒如花,秋大人卻非尋常女兒身,她身負秋家四女的詛咒,窮盡此生,只怕就是要證明,人定勝天,更不是能被誰握在掌心的雪、砂,您心中當比誰都明白。」

否則殿下怎麼後來怎會採用如此軟硬兼施,曲折迂迴的手段去得到她的身子。

老甄走到他身邊,也一齊看著黑暗昏沉天空裡飄落的雪,輕嘆了一聲,復又道:「就算那個姑娘真的是花,只怕既非牡丹、更非幽蘭,而是沙漠之中的荊棘花,高原之上的格桑,凌寒傲日,您要是真想讓這樣的姑娘心甘情願常伴您左右,只兩點,要麼讓您成為她不可推卸的責任,要麼走進她的心底,讓她知您、憐您、愛你。」

「憐?」百里初聞言,微微顰起修眉。

老甄笑了笑:「您切不可小看這一憐字,所謂憐取眼前人,百鍊鋼化繞指柔,自古男兒對女子因憐生愛,不知多少,但是誰人又知女兒心更軟。」

「這憐一字在女兒身上才是最好用的,她若是憐了誰,便必定心軟,進一步甚至將此對方視為自己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秋大人看似多情,其實無情,是因為她終歸是女子,光是憐不過是入了她的眼,不能比她強的人是沒有法子讓她敬,以及征服她那顆驕傲的心的。」

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初他要殿下的過往說與秋葉白知道的緣故,殿下的性子驕傲無比,是絕對不會用過去的事情來博取任何人的同情的,何況那些往事還是他最憎惡的心魔。

而秋葉白這些年的經歷和她所揹負的詛咒,讓她也同樣驕傲和倔強,甚至內心深處憎惡著百里皇族,她要證明她自己絕不會輸給命運,但是她同樣具有女兒家的柔軟,對於殿下淒涼的過往宿命,她必定會有共鳴和心軟。

若是殿下和她沒有任何交集,也許她知道了這種事情,也不過是感慨一番罷了,但是她的命運,甚至心中已經被殿下狠狠地蓋個了戳,彼此生命的交集,讓她絕對不可能視殿下為路人。

殿下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是第一個征服她的男子,哪怕這種征服看起來有些卑鄙,殿下的好和壞,她都必須接受,因此只會視殿下為‘掠奪者’、‘侵略者’,是不會去正視她自己的心情,和殿下對她的好的。

「殿下,您需要一個渡口,將您的船撐進她的心中,其實老奴就算什麼都沒有說,您這些天也已經做得很好,只需要繼續就好。」老甄笑眯眯地彎起眸子。

他的小祖宗一向都是極聰明的,否則又怎麼可能在地宮裡活下來,還走到今日,小祖宗雖然驕傲無比,但是天性裡屬於獸的敏銳狡詐,讓他本能地採取了這種放軟的態度,令目標獵物心中茫然,摸不準苗頭,面前的的掠食者到底想做什麼。

不過不管是哀兵之姿也好,強硬之態也罷,終歸抓到皮毛華麗的獵物,想吃上肉,就得不計手段。

成王敗寇。

「或者,您要繼續為她鋪路?」老甄見百里初只是靜靜地看著天邊的陰雲,卻並沒有說話,於是試探著看向他。

殿下讓杜家多存在了那麼些年,這回不想繼續這麼要死不活地吊著杜家,打算了結了他們的話,秋葉白是個很好的契機。

秋葉白這個姑娘,若是知道她揹負的這個‘神妓’的命運最初的源頭是杜家的話,想必不用主子說,她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撬翻了杜家。

百里初沉默地看著自己掌心的雪,不置一詞,許久之後,他靜靜地鬆了手,讓掌心剩下的殘雪伴掉落在雪地中,隨後,他掏出帕子仔細地擦了擦自己的手,隨後淡淡地道:「老甄,你知道的真不少,明兒去讓內侍檢檢查一下是不是沒有騸乾淨。」

說罷,他將手裡的帕子直接一擲,就擲在老甄的懷裡,隨後攏手入袖,款步向下人房裡而去。

一邊伺候的兩名鶴衛立刻伸手幫著自家主子打起了簾子。

老甄一會子沒有反應過來,他知道什麼了,跟沒有騸乾淨有什麼關係?

這時一邊的一白一臉古怪地湊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老甄,然後湊了過去,壓低了聲音,:「我說甄公公,您當年在外頭當主持的時候是不是給各位女施主解籤,解到了閨房裡去,多少女人拜倒在您的六根之下,才能這般瞭解女人心?」、

老甄摸了摸臉,得意地道:「不是咱家說,咱家當年那也是馳名一方的最美主持……啊……呸!」

他說了一半,才覺出一白的不對味了,立刻變了臉,沒好氣地抬手把手裡的拂塵又朝一白的嘴裡塞去,指著他鼻尖罵:「你小子才是個六根不淨的混蛋小子,敢耍咱家,你是不是也想騸乾淨了,以便更好地常伴殿下左右,嗯?」

一白哪裡想到老甄突然變臉,一下子又被塞了滿嘴毛,但見老甄陰森森地湊過來說那可怕的字眼,陰柔的俊臉立刻變綠了,一邊吐毛,一邊趕緊道:「不,不勞您費心了!」

說罷,他趕緊一扭頭,跟著自己主子鑽進下人房,生怕老甄掏出一把騸刀子來,給他騸個六根清淨。

「呸,都是不省心的小兔崽子,一個臉皮薄,一個膽子小,還不如咱家一個老太監。」老甄嗤笑一聲,抬頭看了看飄雪的黑暗天空,隨後拍拍自己的拂塵,搖頭晃腦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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