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亭的周圍並沒有一個人,暖亭四面都落在竹簾子,亭子裡隔著兩個精緻的銀絲炭爐和吃食,四周的坐處也都放著暖墊子。
梅相子進去之後,便在一張暖墊子上坐下,一邊伸手烤火,一邊招呼秋葉白:「四少,進來罷。」
秋葉白看了看亭子,並不見有什麼異常,才走進去坐下。
「四少,請。」梅相子遞了一杯茶給秋葉白。
她看了下梅相子手裡的冒著煙霧茶,並沒有接過去,梅相子笑了笑,神色坦然:「是怕我在裡面下藥麼?」
說罷,她低頭喝了一口那一杯茶,將茶水一飲而盡,隨後,她又原樣倒了一杯遞給秋葉白。
這一次,秋葉白接了過來,喝了一口,淡淡地道:「說吧,你有何事?」
梅相子抬眼瞥向秋葉白,彷彿用溫柔的目光在臨摹秋葉白的眉眼,這樣的目光,秋葉白在許多女子眼中見過,她只淡淡地垂了眸子,不與梅相子對視。
隨後,梅相子卻忽然輕笑了起來,用銀鈴一般的聲音道:「其實相子年幼的時候,一直就想著長大了的夫君一定是如四少一樣的眉目雋美,英氣風流,年青有為的少年郎,不想後來真能遇見四少,也算緣分。」
秋葉白只靜靜地一邊品茶,一邊聽著,卻沒有說話。
她可不覺得梅相子是來給她告白的。
果然,梅相子繼續痴痴地盯著秋葉白道:「可惜造化弄人,最早得到相子的人卻不是你,為什麼你出現得那麼遲,四少,為什麼你不早一點出現,你可知道相子從橋上看見你站在杏花天影、水波迷離之間的時候,相子就想如果能早一點遇見你,必定是相子此生幸事。」
秋葉白看著梅相子的狀態有點奇怪,卻也不曾多想,只淡然地看著她,並不說話。
梅相子低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低頭一飲而盡,過了好一會才輕聲問:「四少,你願意娶相子麼?」
秋葉白一怔,挑眉道:「梅大小姐,是不是令兄給了你什麼任務?」
譬如說要嫁給她,或者阻止安樂和她婚事。
梅相子忽然抬頭看著秋葉白一笑,笑容古怪而悽迷:「四少和我兄長也許可以成為知心摯友,竟能知兄長之意。」
秋葉白見梅相子臉色緋紅得不正常,說話之間嬌喘微微,似動了情的樣子,便心中生出警惕來,只是她還沒有來得站起來,就見梅相子忽然伸手在她自己胸前一扯那披風的帶子。
披風瞬間飄然落地,一下子就露出了梅相子裡面的衣衫來,或者說露出了梅相子只穿著肚兜的雪嫩嬌軀來。
她裡面的錦衣竟然跟著那披風是連在一起的,梅相子只伸手一扯披風的帶子,裡面的錦衣瞬間就跟著散落的披風一起落地。
隨後,她便徑直向秋葉白身上倒了下去。
「你——!」秋葉白是見過江湖上的女兒家大膽地自薦枕蓆,但是這般光天化日之下,一個大家閨秀這般模樣,簡直是讓她震住了,下意識地伸手接住梅相子。
觸手生溫的肌膚,明白地告訴她,梅相子的體溫不正常。
秋葉白看向那一壺茶,她眉目瞬間一冷:「你在茶裡下了藥!」
「不是毒藥。」梅相子喘息著,笑得有點淒厲,手卻緊緊地抓著秋葉白:「你且放心就是了,只是對不住了,四少!」
秋葉白聽著外頭匆匆而來的腳步聲,有些無奈,這種‘抓姦’的拙劣的伎倆,簡直讓她無話可說。
「你何必要聽梅蘇的話,毀了你一身清白。」秋葉白扶著梅相子,神色有些涼薄,她是無所謂‘抓姦’與否的,只要能讓婚事不成,但是對於梅相子來說,這樣的代價太大了。
她何至於對梅蘇和梅家忠誠若此。
「只要是哥哥的心願,我都……會……不遺餘力地為他達成。」梅相子靠在秋葉白的身上嬌喘連連,身上的火熱讓她不舒服地想要死死地蹭著秋葉白。
秋葉白聞言,心中一震,隨後看向懷裡淚眼迷離的絕色少女,莫非梅相子她和梅蘇……
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細思,便見簾子一下子被掀了起來,安樂和秦姑姑等一干眾人滿臉震驚地看著亭子裡的一切。
尤其是安樂,立刻氣得渾身發抖,死白了臉,憤怒尖叫:「你們在做什麼!」
秋葉白聞言,微微顰眉,隨後掃了眼秦大姑姑,卻見秦大姑姑臉上沒有一點心虛之色,而是迎著她微微一笑。
那表情莫測得讓秋葉白心中警惕起來。
她扯了自己的披風將梅相子裹在懷裡,冷淡地看了眼安樂:「出去!」
安樂瞬間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秋葉白:「秋葉白,你不想活了麼!」
秋葉白看著她,再次淡漠地道:「我讓你們都出去!」
安樂瞬間忍無可忍地尖叫,同時伸手就朝梅相子抓去:「你這個無恥的賤人,竟然敢勾引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