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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大婚 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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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齣,眾人不敢置信地倒抽一口涼氣。

在內院的畢竟都是女子,也只是聽過攝國殿下荒淫的名聲,並不曾直面他的手段,有些貴夫人們聞言已經腿上一軟,跪都跪不住地癱軟在地。

剖腹取子……

妲己在世也不過如此!

就算是杜珍瀾也臉色白了白,看了眼場上抖索做一團的人,又看了眼幾乎暈厥過去,癱軟在地臉色慘白的梅相子,她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出聲:「殿下,不若咱們去個御醫來,驗一驗?」

若是真的在秋家把梅相子給剖了,老佛爺和梅蘇那邊,她還真無法交代。

百里初忽然抬起眸子看了杜珍瀾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哦,是麼?」

杜珍瀾被他那幽幽沉沉的目光一掃,瞬間就是一陣寒顫,想起在天牢之中那些恐怖的日子,立刻噤若寒蟬,再不敢出聲。

秋葉白看向梅相子,淡淡地道:「梅相子,你的腹中真的有我的孩子麼?」

她知道百里初的說法聽起來恐怖,但不過是想讓梅相子自己承認她在撒謊。

但是梅相子雖然汗出如漿,卻依然咬著牙,撫著腹部,堅持道:「沒錯……。」

百里初輕輕地敲了敲扶手:「來人,將梅大小姐請下去,也好讓咱們開開眼。」

兩名鶴衛上來就將梅相子往外拖,他們只負責執行任務,至於任務多殘忍於他們而言無差別。

梅相子恐懼地瞪大了眼,直接就朝秋葉白撲了過來,抱著她的膝蓋,顫抖著流淚。

「四少,救我!」

百里初看了眼秋葉白,似在嘲笑她的識人不清,早前竟還為此人求情,他抬起手,正要示意人將梅相子脫下去教訓。

卻忽然見一道削瘦的人影匆匆忙忙地進門來,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拉住梅相子的手腕將她一把從秋葉白的腿上扯開:「相子,你這是失心瘋了麼,你哪裡來的孩子,早晨不是才與我一起做了晴晚香,你要有孩子,這會子也早沒了。」

秋葉白一眼看過去,怔然了一會,才認出來面前那雖然衣著整齊,卻看得出很舊,面色蠟黃如三十歲婦人的女子是誰。

她挑眉看向那女子:「三姐姐?」

沒錯,突然闖進來的正是那早已‘得了重病,神志不清’的秋善京!

晴晚香是一種西域香,最近流行於京城貴女之中,製法簡單,香氣雋永,所以很多貴女們都以親手製作以為風雅之事。

其中最多最重的一味香料便是麝香,這種香料最容易讓女子滑胎,嫁做人婦的貴女是不用的。

眾人聽著秋善京這麼一說,不免皆狐疑地看向梅相子。

秋善京對著百里初、秋葉白和杜珍瀾恭恭敬敬地福了福,隨後輕言細語地道:「攝國殿下,相子心中愛慕四哥兒,只是心中一時蒙了,才會這般臆想,否則只需要請來女醫為相子驗身即可,快到正月您和四哥兒的大喜之日了,見血實為不吉,您也就看在相子年幼無知的份上寬恕她則個。」

秋善京說話有條有理,端和溫順,倒是讓場內諸人都覺得有理。

秋葉白能感覺到杜珍瀾和場內諸人近乎哀求和畏懼的眸光,甚至梅相子也只低頭一味低泣並沒有堅持她肚子裡懷著孩子了,她也實在覺得應付這些閨閣內院的小手段實在是令人膩味,便淡淡地道:「也好,就依三姐姐罷了。」

說罷,她看向百里初,卻見他似笑非笑地垂著眸子在用雙白端著的點心,彷彿絲毫不關心場內之事。

……*……*……*……*……*……

謊言,總是會被戳穿的。

雖然梅相子做的準備不可謂不充分,她不知是用了什麼藥物,讓脈象看起來彷彿真的懷上了。

但是真的有心留意細查,出色點的女醫就都能查到其中的貓膩。

所以梅相子的謊言自然很快便水落石出,她根本沒有懷孕,同時因為她在此事上的作假,眾人自然認為她早前說與秋提督有一腿的事兒,似乎看其裡便也不再那麼可信了。

更何況,她這一次面對的對手不再是安樂公主,而是攝國殿下,就算是她真的懷上秋提督的孩子,那麼下場也只有死,而對婚事沒有任何影響。

所以,這件事兒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不過是為未來京城的貴婦人們茶餘飯後多了點兒談資,也讓秋提督的風流美名傳遍了上京。

而此時深夜,秋家之中,依然有人未眠。

「三姐姐,許久不見,我看起來身子好了許多。」秋葉白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面前身形有些佝僂的女子,擱下茶盞淡淡地道。

秋善京低垂著臻首,溫溫順順地道:「託了四哥兒的福,這些日子姐姐我也漸漸清醒了些。」

她說話雖然溫馴,但是怎麼聽著似都有點譏諷的味道。

秋葉白看著她,忽然微微勾起唇角:「是麼,既然三姐姐清醒了,那咱們就來談談罷,你是打算要與我秋後算賬呢,還是打算跟我坦白一下,當初指使你三番兩次陷害於我的人是誰?」

她可不認為秋善京今日會忽然來參和這趟渾水,是為了讓她這個‘弟弟’從窘境之中脫身。

只怕是還有後手才對。

秋善京沉默了一會,忽然‘噗通’一聲雙膝著地,恭恭敬敬地給秋葉白磕了三個頭。

秋葉白微訝,但是卻並沒有阻止她的動作。

秋善京磕頭完畢之後,抬起臉看向秋葉白的時候,已是淚如雨下:「當初是我對不住四哥兒,只是三姐姐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實在不堪言,今日所為權當三姐姐一點彌補之意,雖然三姐姐知道這樣無法挽回當初的錯,但還是希望能求四哥兒一件事兒。」

秋葉白看著她,隨後低頭品了一口茶,淡漠地道:「你且先說說什麼事兒罷。」

她可不是什麼大善人,這位三姐姐上來就要開口求人,是太看得起她自己的,還是太看得起她秋葉白了?

「三姐姐只求四哥兒你能給八皇子殿下一條活路!」秋善京咬著唇顫聲道。

「百里凌風?」秋葉白低頭看著面色蠟黃的秋善京,有些不敢置信:「你是百里凌風的人,你怎麼證明?」

秋善京點點頭,哽咽著軟聲道:「我知道四哥兒是綠竹樓的主人,也是我將這個訊息告知八殿下的,當初我曾經無意撞見過綠竹樓的人私下喚四哥兒你主子。」

秋葉白瞬間默然,沉吟,是的,百里凌風到底怎麼能知道她是綠竹樓的主人,這一點原本就很讓她費解,如今若是按照秋善京說的,彷彿一切都順理成章了起來。

但是百里凌風當初到底怎麼會想要對她動手,彼時她不過是一介尋常貴族人家不打眼的庶子。

秋善京只顰眉,梨花帶雨地搖頭:「三姐姐只是遵照八殿下的旨意去做的,至於殿下的旨意為何,我並不知道,因為我……因為……我早已經……。」

她遲疑了一下,面色微緋:「我早已經是八殿下的人了,四哥兒既然是攝國殿下的駙馬,可否請攝國殿下對八殿下網開一面?」

秋葉白看著一臉羞澀的秋善京,默然無言,好半晌,才淡淡地道:「八殿下觸犯的是國法,不是我能左右的,也不是攝國殿下應該左右的。」

「四哥兒……。」秋善京有些慌張地抬首看她,卻見秋葉白已經轉身離開。

她看著秋葉白的背影,眼裡瞬間閃過詭譎森然的笑意。

……*……*……*……*……*……*……*……*……

解帶色已顫,觸手心愈忙。

那識羅裙內,消魂別有香。

夜闌人靜,明光殿外空無一人,而明光殿內,一片幽幽燭光,隨著冰涼的風輕輕晃動,在地面上烙印下幽幽光影,似有女子細微柔軟帶著忍耐的輕吟和男子性感的喘息之聲輕輕飄蕩,伴著空氣裡瀰漫著欲香渺渺,勾魂攝魄。

亦不知過了多久,那些細微的聲音全部歸於寂寥。

雲消雨散,風霧初停。

而安靜並未持久,不過一刻鐘,忽然門外便有匆匆的雜亂無章的腳步之聲傳來,似有不少人正匆匆忙忙地往明光殿內殿而來。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內殿華美的金絲楠木雕花大門便被人大力推開:「百里初,你給哀家出來!」

太后在董嬤嬤的攙扶下,領著鄭鈞等一干宮衛氣勢洶洶地直闖內殿,董嬤嬤在一邊仔細地攙扶著臉色泛白的太后,一邊小心地四下打量,畢竟明光殿這些身為攝國殿下禁臠的鶴衛們,並非只是在床笫之間伺候人,他們平日並不與其他宮人有所往來,但是卻凌駕於宮禁的規則之上,死在他們手中的妃子,甚至皇子皇女也不是沒有的。

雖然說今兒鄭鈞趁著深夜領著人護著老佛爺鸞駕,同時將明光殿給圍了,但是這些鶴衛們他們卻忽然放了他們一行人進來,任由她們闖入了攝國殿下的寢宮,董嬤嬤總是覺得有些怪異。

只是氣頭上的太后老佛爺明顯並不如她這麼想。

「來人,給哀家搜!」

只是她話音剛落便聽見屏風忽然「吱呀」一聲開啟來,一道暗紅色的人影款步而出,隨後那屏風便悄無聲息地合上了。

「皇祖母這是做什麼,大半夜的不歇著,走夜路也不怕撞著鬼麼?」百里初慵懶地合上衣襟。

幾名小太監和鶴衛立刻上前為他整理衣袍和伺候著他在一邊的華麗軟榻上坐下,同時迅速地奉上各色茶水點心。

那一番自然而然的威儀和派頭,分明如此慵懶,卻彷彿高高在上的幽冥神祗或者人間帝王,讓人不由主地下跪行禮。

「參見攝國殿下。」鄭鈞和董嬤嬤等人似乎早已習慣了百里初對太后這般出言無狀,皆行了禮,讓一邊的太后老佛爺臉色微微發青。

因為明光殿的人至始至終都不曾向她行禮,更不要說百里初了。

百里初懶懶地一擺手:「起吧。」

隨著太后老佛爺進來的人方才起身。

「百里初,哀家問你,你今兒下午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太后老佛爺實在不想再忍耐,疾言厲色地斥道。

安樂回了宮好一會,董嬤嬤才趕緊回來傳訊息,她一聽簡直氣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往日里百里初雖然一直和她對著幹,也曾做過不少讓她堵心堵肺的事兒,但是這般直接地用手中披紅大權宣佈她懿旨作廢的事兒畢竟是不常見的!

明日訊息出去了,朝臣們若是知道了,要怎麼看她這個太后老佛爺,她的威儀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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