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蘇看著她,眸中閃過一絲黯然痛色,但隨後又恢復了平常清冷的樣子:「葉白,那個男人到底哪裡比我強?」
隨後她冷冷地道:「梅蘇,這是最後的警告,不要試圖去沾染你不該沾染的東西,要麼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去,要麼你就閉嘴,離我遠點,也離我的的人遠點,否則下次,這劍光掠過的就不是你的脖子。」
隨後,她撤了劍,轉身就走。
「葉白……秋葉白,你站住!」梅蘇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原本清冷的面容都變得陰沉異常,他眼中閃過腥紅的光。
他的海東青,他的海東青怎麼可以被別人沾染,怎麼可以屬於別人!
此時,梅家的侍衛們立刻全部提劍而出,向秋葉白圍去。
秋葉白聽著身後繁雜的腳步聲,有些不耐,正準備足尖一點,直接和百里初一樣從池面上飛掠離開。
卻不想此時,一道修長人影彷彿從天而降一般,領著人飛掠過水麵,亦向臺下飛來,剛好截斷了她的去路。
她頓住腳步,眼中寒光頓現,看來梅蘇的人不少,對方是早有準備了!
今兒她原本是不想在她和阿初的好日子裡劍上染大紅,看來也是不能夠了。
她手中袖底劍一轉,挽了個劍花,正準備出手,在對方落足之前,先發制人。
但是下一刻,寒風掠過,燈籠搖曳,讓她藉著朦朧的燈光瞬間看出清楚了對方那一身略有眼熟的玄色衣袍,竟然是他……
她瞬間一頓,明眸微閃,忽然轉身收了長劍,但是身形未退,在那玄衣人飛掠至臺下時候,徑自提著裙襬就往他懷裡衝了過去。
百里凌風掠過近了那水池,看清楚了場內劍拔弩張的情形,眼中銳色頓現。
果然一如他命人探聽來的訊息一樣,此地有些異樣,梅蘇似往這裡來了,卻不想非但讓他看見了梅蘇,還讓他看見方才那神秘的赫赫女子!
只是他才落地,還沒有開口,卻見那戴著面具的女子如一隻青鳥一般忽然一聲不響地朝著自己懷裡撲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懷裡的女子,鼻間都是她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香氣,不免一愣神:「你……。」
但不過片刻,那女子卻迅速地從他懷裡一下子繞到了他的背後,只低著頭,還是不說話,卻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角,彷彿很有些害怕地看向前方。
百里凌風下意識地跟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卻正正對上一雙陰沉沉似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眼眸。
「百里凌風……是你,竟然是你!」
又或者,果然是你!
聯想起今晚他在樓上看見秋葉白身後跟著的人,確實就是百里凌風,這世間哪裡來的這麼多巧合。
百里凌風憑什麼能得到他費盡心機都得不到的海東青!
梅蘇看著自己心心念唸的海東青,在看見百里凌風來到的那一刻,忽然收起了劍,‘熱情’地‘投懷送抱’,再一想到方才二人纏綿的樣子,一想到她棲息在他身下的模樣,梅蘇心中原本壓抑的憤怒幾乎瞬間難以壓抑,他腦海裡幾乎全理智全失。
「你唯一比我好的,也不過是你身上流淌的皇家血液罷?」梅蘇忽然輕笑了起來,指尖幾乎一點點地陷入而來自己的掌心,極輕,極輕地道。
「所以,你可以輕易地得到無上的權勢,得到別人努力許久都得不到尊榮,甚至想要許久的東西……。」
百里凌風看著面前梅蘇,全不明白麵前之人喃喃自語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只是梅蘇的樣子雖然看似平靜,卻有一種極為危險的氣息,讓他心中瞬間警惕起來。
「把你身後的人交出來,我可以考慮讓你活著離開空雲閣。」梅蘇看著百里凌風淡淡地道。
百里凌風就算如今於朝內進退為難,但他心中一直都是驕傲的,何曾允人這般與他說話。
他眼底寒光一閃,冷笑一聲:「梅蘇,你配麼?」
秋葉白靜靜地站在百里凌風身後,淡漠地看著梅蘇,唇角勾起譏誚的笑容。
就是那一點笑,讓梅蘇心中的最後一根冷靜的弦瞬間斷裂開來,他伸手一下子扣住了自己輪椅的扶手,幾乎生生地將那扶手捏斷
烈焰早已燃盡了理智,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憤怒。
他抬起眼,冷冷地看著百里凌風,神色平靜到可怕:「那麼,你就去死罷!」
說罷,他忽然一拍輪椅。
「轟隆!」一聲響,整座臺子忽然猛烈地顫抖起來,隨後地面上竟然瞬間裂開數條地道,湧上來無數持劍的黑衣人,將百里凌風等人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