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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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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樓臺就要倒塌,連著臺上全不知發生什麼事的歌女和在包廂裡觀賞歌舞的客人們都發現了問題,看著那漸漸坍塌的舞臺發出陣陣驚惶的叫聲。

秋葉白一邊閃避著身邊那些飛濺的血肉,看著這般殘酷的景象,暗自嘆了一聲,得,自家那位‘公主殿下’怕是又惱了,才令人出手如此重。

但梅蘇為了避免自己損失太過,迅速地命人尋找到了舞臺的支撐點,勉強以刀劍卡入其間,減緩了木質舞臺的下墜速度。

確定了百里凌風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之後,她趁亂直接足尖一點,扯著燈籠彈身而起,迅速地向舞臺上翻去,掠進舞臺之上後幾個跳躍,直接混進正四散逃離的舞娘之中鑽進了香舞閣。

她若是在那裡等著攝國殿下駕臨,實在太容易露出破綻,這種時候,只能先行離開。

她隨著那些驚惶的舞娘們躲入進入香舞閣之後,便立刻避開他們往人少的偏僻地方而去,判定了人流的方向和可能被注意的地方之後,她選定了一處頗為偏僻靠著黑暗小巷子的下人房離開,只是她才推開窗躍出去,一條細長的黑影卻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出現,那影子彷彿有生命一般,陡然在她腰上一卷,竟將她捲到半空之中!

秋葉白避之不及,一下子便被捲到半空之中,她瞬間大驚,正要握住手中長劍動手碎了那襲擊自己的鞭子,卻不想一道修臂替代了那條鞭子,將她一扣,整個人都扣入一個冰涼寬闊的懷抱裡。

熟悉的香氣,瞬間讓她鬆了一口氣,直接轉身,反手扣著那人的肩頭,讓他抱著自己落入一處華美的軟轎裡。

「可有受傷?」百里初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兒,幽幽涼涼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秋葉白握住他的手擱在自己腿上,調整了一下在他懷裡的坐姿,點了點頭:「還好,外頭的爆炸到底是怎麼回事?」

百里初輕描淡寫地道:「一白見你我許久不出來,百里凌風進了空雲閣之後未過多久,空雲閣便不允許任何人進入,所以他就命人直接拿了天雷彈來把空雲閣的兩個偏門給炸了。」

她瞬間有點無語:「果然是你手下的人。」

夠霸氣!

一白能想到用這種法子去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以便其他人混進來接應,也真是夠狠的。

「小白也果然是小白,本宮才離開你身邊不過一刻鐘,便引得我那八弟和梅蘇兩人為你大打出手。」百里初在她耳邊幽幽地道。

秋葉白神色微滯,她就知道她家這位‘公主’殿下今兒醋喝得不少。

隨後她狡猾一笑:「誰說是為了我,分明是為了你。」

百里初聞言,挑了眉,一邊把玩著她的頭髮,一邊把臉兒擱在她肩頭:「哦,此話怎講?」

秋葉白輕咳一聲,正色道:「因為他們都想知道那個在我身邊的男人到底是誰。」

她這話可說得沒錯,百里凌風和梅蘇都想知道他是誰,不過一個大約認為他是來自赫赫的奸細,一個認為他是‘姘頭’。

不過她略施小計,暫時讓梅蘇以為她的‘姘頭’是百里凌風罷。

百里初聞言,撫摸著她柔軟如緞一般的烏髮,彎起唇角:「嗯,小白說得也有道理。」

「是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秋葉白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他看著她,悠悠地道:「你身上有屍香,只要有屍香,不論你在何處,我都有法子能找到小白。」

「呃……?」秋葉白一聽屍香二字,瞬間有點兒發毛:「屍香,你什麼時候把那玩意兒弄到我身上來了?」

雖然知道麝香之類的東西,也有來自於某些海洋動物的嘔吐物或者分泌物,但是一想屍香那東西愈是靠近*的東西越是香,就算再珍貴罕見的香料,她就覺得實在有點毛骨悚然。

百里初見她睜圓了眸子,粉潤的嘴唇微啟,看起來別有一番俏麗的樣子,幽眸微閃,意味深長地撫輕嗅著她耳邊輕道:「第一次,你我纏綿之時,你身上便有了我的味道,每纏綿一次,那味道便深一點。」

她聞言臉色微紅,隨後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卻並沒有聞見什麼和百里初身上一樣的味道,便挑眉道:「我怎麼聞不見。」

他低頭在她唇角上舔了一下,似在品嚐美味:「屍香乃活香,類如養蠱,活佛授香大成,便為萬香之源,可隨著內息調動,香氣可收放自如,可吸納百香,未必就是你能聞見的獨一味道,譬如我喜歡這味道,阿澤卻不喜歡屍香太濃郁的香味,所以他素來寧願收斂內息,壓制屍香,並燃檀香覆於屍香其上。」

「所以,那時候,我在阿澤身上聞見的檀香味不過也是屍香中的一味?」秋葉白抬頭在他唇間聞了聞,想起阿澤身上那種好聞的清幽的香氣,她若是沒有記錯,那日在淮南的船上,阿澤身上的檀香味道是有些變了,濃郁得都不似檀香味。

也就是,其實在船上初次與她說起授香之人,其實已經變成了阿初麼?

百里初見她小豹子似地湊上嗅聞自己的味道,柔軟的髮絲撩得他有些發癢,便順勢躺了下去,伸手懶懶地撫著她柔滑細膩的纖腰。

「嗯,屍香染上之後除非隔水,入體便輕易不散,真言宮門人身上皆有此香。」

秋葉白聞言,一下子從他身上撐起身子,挑眉:「若是如此,那豈非燃燈師太、甚至你身邊的雪奴他們都能知道我和你的關係。」

百里初懶懶地閉上眼:「蓄養蠱王,自然只見蠱王控制萬蠱,何曾見萬蠱能反控蠱王的,小白身上的香氣是我親自下的,尋常宮人如何能聞見你身上的異樣?」

隨後,他頓了頓,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至於雪奴他們,那是阿澤的人,不是我身邊的。」

秋葉白見他的樣子,心中略一轉,便低頭看著他,仿若漫不經心地道:「阿澤和你,到底沒有本質的區別,她們總歸是伺候過你這具身子的,不是麼?」

百里初忽然睜開美目看向她,眸光幽冷:「這麼說,小白你心中到底還惦記著阿澤麼?」

秋葉白看著身下之人那雙漆黑幽遠卻隱現陰霾的瞳子,有些無奈:「阿初,我不是這個意思。」

百里初看著她,隨後再次慢慢地閉上眼,淡淡地道:「嗯,本宮知道小白心中中意的人自然只有本宮而已。」

秋葉白看著身下美人閉著眼眸,彷彿已經睡著的樣子,只抿著的嘴唇,很有些偏執的樣子,她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低頭學著他的樣子在他唇角上輕吻了一下。

百里初卻靜靜地閉著眼,沒有睜開眼的意思,她便索性在他身邊坐了起來,伸手撩開軟轎邊的輕紗,才發現八名鶴衛正扛著他們的軟轎,鬼魅一般輕飄飄地在一溜房頂上掠過,正往攝國府的方向而去。

她看了看已經翻出魚肚白的天,微微顰眉:「你在這裡,那空雲閣那頭怎麼辦?」

身後之人才淡淡地道:「一白在那邊替我理事,不必理會他們,歇著就是了。」

秋葉白點點頭,今兒折騰一宿了,她也困了,沒心思去操心那些事兒,便索性也靠在軟轎,閉目養神。

等到回到攝國府,兩人便各自沐浴了一番上床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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