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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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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太后老佛爺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身上不舒服,日日頭疼,您就不要再與她計較這些細枝末節了,求您趕緊說個辦法罷!」董嬤嬤看著太后那樣子,攔住她的時候,立刻又從自己的袖子裡取了一隻精緻的小金盒子遞到太后鼻間讓她聞了聞。

太后似一聞那盒子裡的粉末,身子便一軟,隨後臉上露出一種古怪地介於平靜和飄飄欲仙之間的表情。

「太后?」董嬤嬤小心地一邊觀察著太后的反應,一邊問。

好一會,太后才睜開有些耷拉的鳳眼,慢慢地清醒了過來,看著襄國公,神色也平靜了不少,她嘆息了一聲:「罷了,老哥哥,咱們就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襄國公有些狐疑地看著她手上的那盒香粉,隨後才道:「太后老佛爺,您若是真想要能保住真言宮,那就請您走一趟神殿罷。」

他見太后雖然顰眉,卻沒有阻止他說下去,於是他便繼續道:「您要去神殿,自然是去尋國師的,若是他不肯就範,您就告訴他,真言宮在,國師才在,若是真言宮沒了,國師自然也沒了,想必他一定會明白這個意思。」

真言宮是國師的出身之地,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

不管國師再怎麼不受控制,他是國師一天,就與真言宮息息相關。

「國師不要妄想他能從摘出去,唇亡齒寒!」襄國公看著太后意味深長地道。

太后遲疑了片刻,隨後眼中立刻冒出銳光來,她臉上露出了篤定而陰冷的笑來:「沒錯,若是哀家的真言宮保不住了,那麼這位國師的日子自然會一樣到頭,為真言宮陪葬。」

……

襄國公出的時候,終於略微鬆了一口氣,他回眸看向永寧宮的宮殿,嘆息了一聲:「鳳娘,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一邊送他和羅醫正出宮的董嬤嬤聞言,苦笑了一聲,也就是這位國公爺,才敢這麼說太后老佛爺。

但是,誰又能否認不是呢?

「是了,太后老佛爺用的那藥是什麼東西?」襄國公是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總覺得太后的那個狀態有些古怪,而她聞著的香粉,看起來也更古怪。

「那是燃燈師太奉上的東西,道是有定驚安神的作用,太后老佛爺很是喜歡。」董嬤嬤見襄國公問起,便知道他懷疑什麼,笑著道:「您如此關心老佛爺,她一定很欣慰,那東西是天竺進貢的好東西,羅醫正早已查過,確實是上好的藥粉,沒有什麼問題。」

「嗯,若是沒有問題,那就好。」襄國公看了眼羅醫正,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雖然他一直不屑貴為太后的妹妹竟然寵幸一個家奴,簡直是自掉身份。

但是如果不是從杜家出去的家奴,有一手頂尖的醫術,又怎麼會對自家人忠心耿耿?

羅醫正垂著眸子,淡漠端方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

……*……*……*……*……*……*……

神殿

一盞幽黃色的燈在牆壁上掛著,燭火輕輕晃盪,照亮一道修長地提著青燈的雪白人影。

白衣、白髮、原本是看起來純潔無比的裝扮,在這樣的夜裡看來特別地滲人,而他腳步行進之間如行雲流水,白色的袍子掠過地面,輕盈之極。

彷彿他根本沒有動過腳,便已經飄然掠過了幽深向下蔓延的長廊,然後一步步地向地底深處走去。

片刻之後,那長廊的走到了一處開闊之地。

那是一處寬闊的地下室。

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前些日子天寧寺爆出來血腥秘聞的那間地下室的佈局與此處一模一樣。

牆壁上同樣掛著各種可怕的詭異刑具,泛著冰冷森然的光芒。

而不同的是,幾處對列的牢籠裡,只管著一個人。

站在門前看守的鶴衛見了來人,恭恭敬敬地抬手一揖,隨後便退開,也不知哪扇牆壁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扇門,守衛們便隱沒入了其間。

地下室內便只剩下了他和她兩個人。

牢籠裡的人不斷地抽搐著,彷彿極為痛苦和難過,抽搐的畸形角度幾乎是人肢體不應當扭曲到的角度,讓人毛骨悚然。

「蹭蹭!」那白衣人指尖一轉,幾道勁風就瞬間射進了牢房裡之人的身體。

「啊啊啊……!」那人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之後,又抽搐了好一會,卻緩緩地平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裡面那個人,發出了一聲嘶啞的低喚:「元澤……或者說,本宮主該喚你一聲攝國殿下?」

百里初順手將提著的燈掛在了牢房邊上,讓它照亮彼此之間方寸黑暗之地。

「燃燈,你倒是出乎本宮想象的聰明。」

「聰明?」燃燈乾咳了起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盯著他一邊咳,一邊笑:「如果……本宮主真的聰明又怎會被你騙到今日,百里初,你對比自己也夠狠的……咳咳咳。」

他也根本沒有打算瞞著她罷。

燃燈並不是愚蠢無腦之人,她被人帶到這間地下室的時候還是清醒的,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被帶進來了神殿,看見了鶴衛,她再忍著劇痛翻來覆去地細細一想,便明白了一切。

尤其是當這個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

「呵,多謝宮主這般高的評價。」百里初在她的對面坐下,桌面上不知何時擱上了一盞精緻的茶杯。

「你……到……為何要如此,放了本宮,本宮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燃燈盯著他,虛弱地一動都動不了,所以只能動嘴皮子。

如果不是秋葉白那賤人對她用了那狠毒的分筋錯骨手,硬生生地讓她品嚐了錯筋分骨之痛足足三日,她痛暈了數次,又醒來數次,屎尿失禁,而鶴衛不知餵了她吃了什麼,讓她還能保持這種古怪的中氣,而沒有直接痛死。

只能活生生地忍受這種折磨。

分筋錯骨手,若是十二個時辰之內不解開禁制,那麼就真的會筋脈逆轉,筋脈逆轉之後,也會強行拉扯得骨頭扭曲斷裂。

那種筋脈慢慢地扭轉,拉扯著身上骨頭慢慢變形的可怕的疼痛已經讓她體會到了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能擺脫這種殘酷的痛苦,她願意做一切事情。

「呵呵……。」百里初輕笑了起來,笑聲幽涼而冰冷,彷彿來自最深的地底。

「你配麼,燃燈,你真的以為你配為本宮效力?」他的語氣淡漠而平靜。

卻讓燃燈只決定的心頭一片冰冷,甚至生出恐懼來:「你是什麼意思……。」

「地獄。」百里初優雅地擱下了手裡的茶盞,涼薄地道:「如燃燈公主你這般的人,就該和本宮一起呆在地獄裡。」

「對於貪婪之人,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在求而不得,得而失,輾轉反側,那是便是地獄裡慢慢地煎熬,卻又覺得希望永遠在地平線之上。」

百里初眸中幽邃如無邊冰涼的暗夜:「這就是你該呆的地方,地平線就是你看的見,卻永遠觸控不到的之處,就像你永遠也不可能得到杜家的承認,不可能打敗你的嫡姐,即使是先帝的枕邊人,也不可能成為先帝的太妃。」

他垂下眸子盯著燃燈,微笑:「你便愚蠢地什麼都不想,就做出了那些事情來,卑賤愚蠢如你如何配與本宮合作,嗯。?」

「閉嘴……閉嘴……你閉嘴!」燃燈聽著百里初不斷地戳著她此生最痛的一處處,心不停地緊縮,最終只覺得腦子裡的那根弦瞬間斷了,

她忍不住歇斯底里地淒厲嚎啕。

「不要說了……求你……。」

百里初看著她,慢條斯理地搖搖頭:「你的姐姐,太后永遠都會騎在你的頭上,與先帝生同裘死同穴的人,永遠都是她……呵呵。」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不……。」那燃燈忍不住蜷縮成一團哭泣起來,淚流滿面,整張老臉上都是狼狽又骯髒的鼻涕眼淚,偏生眼睛一片赤紅。

「太后有杜家、有司禮監、有朝臣無數門客,你有什麼,燃燈宮主?」百里初輕嗤了一聲,淡漠地起身。

「太后已經不需要你了,很快你就會成為一捧白骨,繼續成就她的太后之位。」

燃燈想起了最近被帶走的鄭鈞,他原本是關在她的隔壁,而她也知道了太后下的命令,她瞬間暴怒,心底長久的恨和壓抑幾乎讓她再也不能忍耐。

「國師……國師……求你……你想知道什麼,你要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可以為你做!」

她喑啞著嗓子,渾身顫抖,尖利地道:「只要……只要你殺了鳳娘那個老賤人!」

百里初詭異的幽瞳睨著她,唇角彎起涼薄的弧度:「若是本宮將這個機會賜給你呢,你真的可以做一切麼?」

那燃燈聞言,眼睛一亮,竟彷彿忽然多了力氣一般,瞬間爬起來,勉力地一步步爬到了百里初面前的柵欄:「什麼都可以為您做,國師,不殿下!」

面前的男人,不,魔唇角緩緩地彎起一點詭異森冷的笑。

「成交,那就請師太,好好地享受罷,享受當年你給元澤的那些‘享受’,相信你應該還覺得你對他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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