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放心,本總管自然是惦記著宮裡的老兄弟,誰喜歡來伺候宮主,都可以,這一個月,隨便你們處置,只不要弄死了人,主子留著她還有用。」老甄一甩拂塵,森然一笑。
「得嘞,多謝甄總管賞賜。」
「咱們哥幾個必定會讓宮主通體舒泰地。」
「快去通知老陳、老彭他們,這等好事……嘿嘿……。」
幾個太監們喜笑顏開,皆露出淫猥的笑提著牢門鑰匙朝她走了過來。
燃燈看著他們摩拳擦掌地朝著自己走過來,心中滿是恐懼。
這些老太監們年紀大了以後,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主子身邊的大太監,沒權沒勢的大太監,沒有宮女願意與他們對食,而他們長久地浸淫在宮闈裡,已經喪失了謀生技能,只能在宮闈裡等死。
長久的時日下來,他們生活得苦悶,卻又看盡了宮闈裡的黑暗血腥和各種折磨人的手段,私下性格多半都扭曲了,他們折磨人起來,手段只會千奇百怪,卻又極盡惡毒淫猥!
她也曾見過那些宮裡的主子將犯錯的宮女丟給老太監做對食,而不多久,就見那宮女死狀悽慘,屍體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難道現在就要輪到她了!
看著那些老太監獰笑的臉,燃燈心中只餘下無邊的恐懼,她轉過死命地想要往牢房深處爬去,卻不想才爬了幾步,就被人抓住了腳踝硬生生地被拖了出去,隨後幾個老太監粗暴的拳腳便落在了她的身上,亦開始撕扯她的衣衫。
「還想跑!」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嘿嘿……這細皮嫩肉地,被烙鐵烙一烙就焦了罷!」
燃燈終於受不了,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來:「啊啊啊啊——!」
尖叫聲,穿越了重重的黑暗,飄蕩到了地面之上。
讓原本正打算走出那一片黑暗的白色人影腳步一頓,片刻之後,他淡淡地道:「一會準備沐浴的泉水香花,重新換一身衣衫,小白在明光殿等著本宮。」
她不應該觸碰自己身上這些骯髒的灰塵。
老甄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曾經小小的躲在自己身後的身影如今已經長大成彷彿無所畏懼的‘神’,但是他的背影卻依然莫名地讓他覺得眼中一片酸澀。
老甄深呼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平日裡那種總是嬉笑的樣子:「您且放心就是,老奴早已著雙白備下熱水,走吧。」
說著他伸手開啟了機關,百里初面前的石牆慢慢開啟,春日的清淺陽光落了下來,似一瞬間所有的黑暗與過去都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全部都遠遠地落在了兩人的身後。
帶著潮溼氣味的風迎面撲來,吹散了地道里晦暗靡靡的煙塵。
「走罷,殿下。」老甄笑道。
百里初點了點頭,跨出了地道,卻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老甄關上地道的機關,卻見自家主子沒有走,不免有些奇怪,他有些疑惑地看向院子裡:「怎麼了……。」
他這一轉頭,才發現原來院子裡站著一道著華麗精緻飛魚服的窈窕人影,那人負手而立,手裡還提著一個魚簍。
老甄頓時瞭然地笑了笑,也不動,只縮在自家主子的身後裝木頭。
秋葉白轉過臉,看向站在不遠處長廊裡的百里初,忽然抬起手的魚簍,微微一笑:「‘國師’,我新在御花園的水池裡釣了兩條草魚,一起用晚膳可好?」
百里初靜靜地看著院子裡的人,冰冷的春日陽光就落在她雋秀美麗的面容之上,她身上的飛魚服上金絲銀繡出的那些山川河流、甚至飛魚都泛出了柔光來。
她就像一個發光體,靜靜地站在那裡,便似可以驅散所有的灰霾黑暗與冰冷寂寥。
百里初靜靜地望著她許久,而她便提著魚簍站在那裡靜靜地站著和他對望,同時向他伸出手,笑容清冽:「來。」
百里初似不由自主地便走下了臺階,握住她的柔荑。
「小白……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