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白聞言,沉默了下去,是的,她也有這種感覺,只是一直沒有說。
「您和殿下是不是有什麼爭執?」
雙白只能想到這一點,否則他不明白殿下這樣的性子,怎麼會願意國師和秋大人在一起多呆一日。
秋葉白有些無奈地嘆氣:「這是真沒有。」
她頓了頓,搖搖頭:「我還是先進去看看,雙白,你且去準備些熱的流食來罷。」
春日的水還是很寒涼的,她可不希望阿澤感冒了。
雙白點點頭,微笑:「早已備下了,燕窩粥,您可要用一點?」
秋葉白瞬間想起了燃燈師太她們做的那些血燕窩,立刻搖搖頭:「算了。」
隨後,她看著雙白,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雙白,你這樣的好性子,實在合適持家,也不知誰有幸嫁你,或者……娶你。」
寧冬這丫頭最近似對雙白有些上了心,竟要來和她學廚藝。
雙白輕咳了一聲:「大人說笑了。」
秋葉白看著他略尷尬的神色,忽然挑眉道:「雙白,寧冬是好姑娘,你若是對寧冬有心,便可直說,不必迂迴曲折,若是無心,也不必顧忌著我的關係,而虛與委蛇。」
雙白一愣,隨後有些不自在地微微頷首。
「多謝大人提點。」
秋葉白見他神色淡淡的樣子,心中也暗自嘆息一聲,看樣子,寧冬的希望不大,雙白這樣性子細膩之人,若是真喜歡寧冬那樣沉穩的性子,也不是這樣的表現了。
而她也估算著寧冬送去的那些菜,他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或者說看在百里初的面子上才收下。
秋葉白點點頭:「長痛不如短痛,你該說的話,還是要交代給寧冬。」
說罷,她轉身離開。
雙白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沉默著點點頭。
秋大人說得對,有些事兒,確實註定了長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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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白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床上沉睡之人,他的髮絲已經被染成了黑色,但是他安靜睡著的模樣,卻安靜如同純淨美麗的水晶雕像,不若百里初,即使睡著了,也讓感覺到莫測而危險。
她神色有些複雜。
不,在河邊的阿澤,在那一瞬間,他彷彿變成了她不認識的人,他神色和氣息之中一閃而逝的危險氣息,熟悉而陌生。
那是阿初身上才有的感覺,而不是阿澤這尊活佛該有的。
當然,下一刻,‘活佛‘似也被他自己嚇到了,甚至嚇得不輕,否則也不會一頭載進了水裡。
秋葉白有些無奈,伸手輕撫阿澤的額頭,見他有些燙了,親自取了毛巾帕子為他擦拭降溫。
……*……*……*……*……
兩日後
「多謝。」元澤從秋葉白的手裡接過了一隻杯子,低頭喝了一口。
她看著元澤的氣色好了不少,便道:「阿澤,你可還記得明日是什麼日子?」
元澤手杯一頓,隨後點點頭,淡淡地道:「自然記得,火祭之日。」
「那麼你是打算你自己去主持祭典?」她再次問道。
阿澤遲疑了一會,沉默著沒有說話。
秋葉白看著他,淡淡地道:「不管你是不是覺得當初阿初的方法有些血腥,但你必須出現在祭典之上,方能服眾。」
否則真言宮的人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漏洞,說自家宮主是被脅迫,煽動不明真相的民眾。
阿澤一邊撥動自己手裡的念珠,一邊繼續道:「是,貧僧醒得。」
秋葉白看著阿澤不願意轉頭看自己,她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阿澤,你先歇息罷。」
自從他醒來之後,就不願意,或者說不敢正眼看她,整日里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但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他若真是心明又何至於刻意做出來這般姿態?
她見元澤不欲與她多說話,也只得按捺下心中想要知道阿初下落的心情,起身淡淡地道:「阿澤,之前的事兒,我並不介意。」
許是聽慣了阿初那些恣意妄為的話,她這個當事人如今沒有介意的事兒,卻讓身為肇事者的阿澤心中煩悶異常。
說罷,她準備轉身就走。
卻不想,一隻手忽然扯了扯她,元澤低低的聲音裡有些遲疑和艱難:「白,今晚……你能留下麼……。」
秋葉白聞言,瞬間增大了眸子:「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