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雙白和老甄幾個到底在他身邊伺候得長久,亦一下子反應過來為何自家主子會這般冷靜,毫無喜色。
若是百里初總是這樣突然失去知覺的情形,傳到外頭去,只怕朝野上下就將不得安寧。
小喇嘛為他又診治了一番,搖了搖頭:「大自在天,您的*進入了排毒的第二個階段,在這段時日里,您可能會經常毫無預兆地昏迷,而且昏迷的時間會越來越長,直到您的體溫穩定下來,進入去毒的第三個階段。
小喇嘛想了想,又道」這段時間是您身軀最脆弱的時間,您最好哪裡都不要去,閉關靜養,不要讓任何人傷害到您的身軀。「
老甄、一白等人跟聞言,全部都噤了聲。
是的,一個人毫無知覺的時候,自然是最脆弱的時候。
但是,如今討逆在即,殿下原本還計劃要與秋大人一起前往南疆討逆,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了,而殿下這邊身體卻出了問題……
百里初忽然詢問:」離本宮陷入長時間昏迷的情形還有多久,而本宮的這種情形又會維持多久?
小喇嘛乾癟的老臉皺了皺:「大自在天,這可說不好,您不是凡人的身軀,只能慢慢觀察,但是這兩個月也許清醒的時間勉強長於昏睡的時間,至於後面,幾句說不好了。」
「殿下若是長時間昏睡,不吃不喝,怎麼能行?」一白忍不住道。
老甄和雙白亦看向小喇嘛,眼底都是擔憂。
「大自在天的身體和我們凡人不同,對飢渴的耐受比我們要多,身體有自己的意志,如果需要補充食物,大自在天就會自己醒來。」小喇嘛摸著手裡的佛珠,搖搖頭。
「你們不必太擔憂,這種身體的自我修復,不會超過一年。」
老甄苦笑:「我們怎麼能不擔憂?」
殿下清醒時間長的只有兩個月?那麼兩月後怎麼辦?
尤其是現在,很快戰事將起。
秋葉白聽到這裡,心中情緒一片複雜,說不上喜,又或者是憂:「所以,你根本不打算告訴我,自己將一切安排好,包括安排我去做什麼九千歲?」
百里初傾了下身子,輕嗅著她髮絲間的香氣:「別惱,小白,事情太突然,我需要一些時間來確定小喇嘛說的情況,也需要時間去理清自己的思路和規劃一些事情,我會告訴你的。」
秋葉白輕嗤了一聲,冷冷地道:「什麼時候告訴我,等我發現你一睡不醒的時候?」
她忽然轉過身來,扯住他的衣襟,抬頭冷冽地看著他,咬著牙道:「你到底明白不明白,你我成親的意義,是彼此身後都有一個可以放心將背後空門交給對方的人,是相互扶持!」
她說著,忽然似有些忍不住一般,紅了明麗的眸子,她忽然鬆開了手,從他懷裡退開幾步,自嘲地一笑:「你怎麼會明白呢,你是佛,是神,是大自在天,是溼婆,你不需要任何人支撐你,你只需要別人聽你安排,因為你總是能達到自己想達到的目的!」
百里初看著她眼裡隱隱的淚光,心底浮出一點茫然的感覺來,他魅眸微沉:「小白,你在生氣,為什麼?」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最好的選擇,他需要保證在他沉睡的時間裡,無人可以傷害她。
「你該明白,秘密被第二個人知道就不再稱為秘密,你身世的秘密到現在還可以稱為秘密麼?」
秋葉白沒有說話,只是輕嗤一聲,冷淡地看著他:「然後呢?」
百里初看著她拒的神情,心情莫名地亦不悅起來,他不喜歡她這種抗拒他的表情,也不喜歡她離開他的懷抱。
那讓他想起她避他如蛇蠍時候的那種不愉快的記憶。
「你的秘密現在就像一層窗戶紙,隨時就會破碎,當年初代國師的臨終批命,被作為國之奠基隨葬當年的帝后入土,還鐫刻在帝王碑上,非輕易可以更改。」
百里初看著她,聲音裡幽冷:「而以你的現在的能力、人脈、資歷,如果沒有本宮的提前安排,根本不可能控制整個朝廷。」
秋葉白看著他,忽然扯了扯嘴角:「殿下,你還真是夠不客氣的。」
「這不是事實麼?」百里初看著她,眸光輕冷。
她垂下眸子,輕笑了起來:「是,是事實,殿下說得都正確,是我不識好歹了,現在我就出宮去反思。」
太習慣控制所有人的人,習慣了俯視眾生,根本不能理解她這樣的凡人可笑的想法罷。
她不想和他繼續這個話題,與神的對話,有時候讓她窒息而煩悶,她這個凡人需要冷靜一下。
說罷,秋葉白轉身就走,但是她才走出兩步,便被百里初伸手一把握住了手腕,他眼底微冷:「小白,不要任性,宮門已落鎖。」
秋葉白看著他,譏諷地笑了笑:「若是我偏要出宮呢,你打算如何,再把我吊起來,或者鎖在春凳上一個晚上,一天,或者十天半個月?」
百里初看著她,忽然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