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他還親過軍師?」
百里初還沒有說話,邊上一白似想起什麼一般,立刻道:「想起來,那時候八殿下得以放出明光殿,還得了旨意西放邊疆,一激動便抱著主子,親……。」
話音未落,雙白已經直接點了他的啞穴,歉意地對著自家殿下和秋葉白笑笑:「一白最近睡的少,腦子不大靈光,所以亂說話。」
說著,便立刻牽著一白坐騎的馬韁將他拖走。
秋葉白看著百里初冰冷難看的臉色,到底忍不住低笑出聲:「哈哈哈……。」
……
大軍順利地進入東州,大部分的人都分散駐紮在城外,一時間漫城都是黑色的龍旗,熱鬧非常。
百里凌風換了一身被黑風弄髒的衣服,又看過了墨林之後,卻沒有去看韓忠,只是著了隨軍的御醫去給韓忠看傷,同時答應厚葬了韓愈。
畢竟韓愈是死在阿吶九耶的手裡,也算是為國捐軀。
他回到了都督府自己的房間,便看見李牧從房間裡走出來。
百里凌風看著他,問:「人都安置好了麼?」
「安置好了,御醫也看過了,問題不大。」李牧點點頭,隨後神色有些沉重:「殿下,你真的要把這件事告訴秋監軍麼,萬一他誤會是你指使的怎麼辦?」
百里凌風遲疑了片刻,隨後淡淡地道:「就算是他誤會了,有些事也必須做,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慼慼,本王雖然不是君子,卻也並不會做一個殺人滅口掩蓋事實的卑劣小人。」
李牧聞言,嘆息了一聲:「是!」
隨後,他拍了拍手,門外立刻進來一名衛兵。
李牧便問:「秋監軍人到了麼?」
那衛兵恭敬地對著百里凌風和李牧都行了禮,道:「是,已經在忠義堂坐著了。」
李牧道:「請秋監軍先到後院來,然後等監軍從文萃院出來吼,立刻將他再請回忠義堂。」
那衛兵立刻道:「是。」
百里凌風看著那衛兵離開,也有些無奈地苦笑:「造化弄人,本王欠那位監軍大人的情真是越來越多了。」
日後尚不知如何還得起。
……
秋葉白被那衛兵帶來後院文萃院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奇怪,百里凌風說有人在房間裡等她,卻又不說是什麼人。
「這位小哥,房間裡……。」她看著那衛兵想問什麼。
但是那衛兵卻沒有說句話,只恭敬地一抱拳:「督主請。」
秋葉白見狀,便也不再多問,徑自進了房間。
她才進門便看見房間的桌子上擱著一束山花,空氣裡還有昂貴的鵝梨香,頓時便一愣,再看向那床帳用的也不是尋常房間裡的青色布幔,而是軟黃輕紗,她心中頓時飄過一個大囧的念頭——百里凌風不會是為了答謝她,給她找了個女人吧?
這完全是有可能的,畢竟對於男人而言,在外行軍打仗,最缺的便是女人了。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轉身想走,但才走了一步,便聽見幔帳裡傳來一聲女子的低泣。
這個聲音……
秋葉白瞬間頓住了腳步,她一轉身,立刻走過去,一下子掀起了幔帳,床帳裡躺著的女子也正正轉過臉來,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靜萍!」
秋葉白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眸子,百里凌風給她送來的人竟然是靜萍?!
但靜萍看著她慢慢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忽然眼一行清淚落下:「四少……。」
……
秋葉白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是一片森然寒意。
門外的衛兵都忍不住退了一步,但還是低聲道:「秋督主,殿下說如果您出來,請你去一趟忠義堂,他在那裡等著您。」
「沒錯,他不來尋本座,本座也要尋你們殿下!」說著,她冷冷地一轉身,向忠義堂的方向而去。
忠義堂門口站著李牧,他似也早有準備,一見她走過來,便立刻親自將門開啟,溫聲道:「大人,請進。」
見秋葉白臉上那種森冷的神色,他忍不住又想解釋兩句:「大人,我家殿下……。」
但是秋葉白根本不理會他,徑自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忠義堂。
忠義堂上首坐著百里凌風,四周不知什麼時候被人擱置滿了各種刑具,幾名五大三粗一看便是行刑手的人在邊上站著,而地上五花大綁著一名白衣男子,不是天書又是誰。
秋葉白頓住腳步,看都不看地上跪著的人,只看向百里凌風,譏誚地挑眉:「怎麼,大帥擺出這般陣仗是負荊請罪,若是負荊請罪,跪在這裡的人不該是你麼,擺出一個小卒子這裡便是打算打發本座了?」
虧她今兒還覺得百里凌風此人也算是一條敢作敢為的漢子!
百里凌風站了起來,對著秋葉白道:「想來大人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他頓了頓,手擱在胸口,沉聲道:「本王今日也不曾穿厚甲,亦是一身薄衫,任由秋大人動手,但是本王如今乃是一軍之帥,只能跪天地君師,否則自當跪受大人的責罰。」
他知道天書出逃,挾持了靜萍後,原本是考慮京城如今是老五的勢力在橫行,所以才讓天書將靜萍帶到粵東,將她安全交給秋葉白,也算是還她一個小人情。
畢竟綠竹樓出事,還是在這種時候出事,怎麼看起來都像是他在背後捅了正在幫他運糧和救人的秋葉白一刀。
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想過要在這個時候對付秋葉白。
尤其是在知道秋葉白九死一生完美地將糧食運送到了粵東的時候,他就考慮放天書自由,同時與秋葉白開誠佈公,從此不再插手綠竹樓的事。
卻沒有想到竟然天意弄人,出了這樣的事兒。
「只怪我未曾在信上仔細交代天書,不得對靜萍姑娘無禮,只簡單一提一定要將人安全送到粵東,卻不想他竟會擅自做主……。」
百里凌風俊朗的容顏上閃過愧疚之色,他彼時考慮不周,只覺得不過是一件小事,所以只提了‘安全’二字,卻沒有說清楚必以禮相待,不得怠慢。
天書竟理解成了‘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