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轉臉對著那小隊長怒目而視,他原本就是戰場大將,身上的煞氣一向威重,此刻轉臉怒視對方的時候立刻嚇得那小隊長退了一步,抽出刀來對著李牧道:「你們想幹什麼!」
秋葉白忽然伸手輕按了下李牧的手:「來日方長。」
隨後,她將自己腰上的繡春刀率先拋給那苗軍小隊長。
李牧手上一頓,隨後收斂了神色,狠狠地瞪了眼那小隊長,隨後將自己手上的刀一把丟給那小隊長。
秋葉白和李牧都交了刀劍,其餘的人自然沒有什麼好說的,紛紛交出了刀劍。
此時,才有一名留著山羊鬍須的乾瘦老頭從郡守府裡領著一群苗將模樣的人走了出來,站在門外對著秋葉白和李牧拱手笑道:「諸位,請,大王已經在王府內設下盛宴款待諸位。」
秋葉白微微頷首:「有勞了。」
隨後,她便率先向大門內而去,眾人自然紛紛跟上。
進了郡守府,那山羊鬍的老頭自我介紹是榮乃耶身邊的宰相孟得撒,他笑眯眯地道:「秋監軍只管叫我老孟就好。」
秋葉白微微頷首,跟隨他進了郡守府的大堂,果然見堂上早已經擺下數臺豐盛的宴席。
上首的一名濃眉大眼的虯鬚大漢和他身邊的盛裝中年女子想必就是榮乃耶和他的王妃哥舒了。
「見過榮土司。」秋葉白倒也還算客氣地行禮,只是她並沒有稱呼對方為大王,讓原本榮乃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邊上老孟立刻朝他打眼色了好一會,畢竟不是朝廷承認的,所以秋葉白會在這上頭給他下馬威,也是正常的。
榮乃耶好一會才強行忍耐下不快,勉強笑道:「秋大人客氣了,還請快快入席。」
她點點頭,也不客氣,從從容容地與李牧、一白、大鼠等人分別坐下。
秋葉白和李牧帶來的其餘人也被各自安排在了附近的院子裡,各自和苗軍將領分開而坐。
只是他們根本不動筷子,只靜靜地坐著。
榮乃耶等人似乎也不在意,只抬起碩大的酒碗向秋葉白敬酒:「秋大人能來,我們非常高興,想來貴軍也已經是認真地考慮了我們的提議,相信日後我們聯姻了,苗漢必定能親如一家,以前的誤會過去就過去了,本王先飲三碗迎客酒。」
說著,他一下子仰頭就喝了三大碗酒,立刻贏得了苗人們的鼓掌聲。
秋葉白自然知道苗疆人迎客的規矩,也舉起酒碗,乾脆地也喝了三大碗米酒,她的酒量還不錯,但是在榮乃耶大笑著再給她倒酒的時候,她忽然伸手蓋住了酒碗。
榮乃耶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秋監軍?」
她看著榮乃耶微笑:「前面三碗是敬大王酒,尊重了苗疆迎客的規矩,不過呢,咱們再喝酒,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
「哦,什麼話?」榮乃耶看著她,含笑道。
秋葉白淡淡地道:「第一,我們前來與您商議的不是和談,而是你們的受降;第二,聯姻不是不可以,但那是你們受降的誠意,至於苗疆的公主殿下會許配給哪位皇族,自然是要經過陛下的許可,不是您可以指定的,這是我們這些人走這一遭的談話基礎。」
她話音剛落,榮乃耶的臉色瞬間大變,周圍已經立刻有苗將憤怒地一下子站了起來「砰」地一聲摔了手中的酒碗。
「秋葉白,你這是什麼意思!」
「對,你這漢狗是在侮辱我們嗎!」
一干苗將們皆憤怒地紛紛站了起來,而不管是龍衛還是鶴衛們、藏劍閣及司禮監的高手們也立刻站了起來,對著苗將們冷眼而視。
氣氛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
老孟見情況不妙,立刻起身,也顧不得什麼了,只用苗語安撫榮乃耶:「大王,這是談判,一切開始都不會順利的,談判就是要談,雙方各自擺出條件,您可千萬不能著急!」
其餘的算是文臣之類的苗人也立刻紛紛安撫周圍的人。
榮乃耶好一會才再次強行壓抑下心中的錯愕和怒火,鐵青著臉看向秋葉白,勉強道:「秋監軍請坐,咱們先用膳,此事咱們還可以再談。」
秋葉白看著他,微微一笑,倒是沒有繼續逼迫榮乃耶,而是坐了下來,慢條斯理地用起飯菜來。
張弛有度,她已經給出了最壓低的條件了,接下來就是加碼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