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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妖牡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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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朵花苞都色澤飽滿濃稠到妖異,盛開在自己脊背的每一寸雪肌之上,每一個花苞都是含苞欲放,尚且沒有開放,便美豔到霸道無比。不知花朵全部盛放之極後是何等的風華絕代,國色天香。

莫名其妙地讓她只覺得確實像足了抱著她的百里初。

「可喜歡?」他喑啞低柔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冰涼的氣息掠過她的耳垂。

她微微一顫,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他凝視著她,幽幽涼涼地道:「想不想看花開?」

她有些不明所以:「可以麼,不是說要等一些墨色褪去,一些墨色漸顯麼?」

百里初眸光微閃,輕笑:「還有更直接的方法,我教小白。」

他忽然跨入一步,一下子將她按在鏡子上,她冷得一個激靈,彈了起來,卻正好迎向他,他趁勢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將她的低呼吞了進去。

‘佳餚’誘人,他忍了一晚上,便是為了這一刻,完工,用膳。

纏綿之中,她有些情難自已地扣住他結實而優美的肩頭,輕喘著,迷迷糊糊地眼角餘光看見鏡子裡,隨著身子被他折騰得愈狠,恍惚間,背上那些妖異霸道的牡丹竟慢慢地綻放開來。

但是再定睛細看,卻發現……一切不過是幻覺。

「騙子!」

她有些惱,忍耐著被他點燃的欲焰,低頭不客氣地咬住他肩頭,他在她耳邊低低的笑,聲音沙啞而性感:「時辰未到,花自未開,小白,等我。」

她一頓,咬得更用力,閉上眼,輕道:「嗯。」

滿室春色蔓延開,靡靡妖嬈,似有牡丹暗香漸漸來……

……*……*……*……*……

朝會

因為還處在新年期,十五未過,正是歌舞昇平的時候,朝內也並無什麼大事,大臣們也沒什麼心思在朝會之上,只慣例行的奏報之後,老甄環顧了下四周,唱了一聲:「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眾朝臣們都沒有做聲,只等著一會子退朝之後,各自走親訪友,參加宴會或者踏春遊園去。

卻不想,老甄確定沒有什麼人要啟奏之後,看了眼歪在龍座上的百里初,見百里初目光微動,朝他點點頭。

他便下而來臺階,對著眾人唱了一聲:「陛下到、太后老佛爺到。」

眾朝臣們頓時驚住了。

皇帝陛下?

太后老佛爺!

這兩位病秧子……不,兩位大佛已經許久不曾出沒了,連過年致辭,也只皇帝不陛下遠遠地簡單說了一句,怎麼忽然今兒有空過來?

朝內諸人各自看了一眼,忽然察覺今兒氣氛不對。

八皇子養傷,他一派的人沉默著,杜家的人則是有些不安,而杜國公臉色雖然有點異樣,卻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現,而三皇子定王和五皇子齊王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來。

而沒有等他們繼續觀察,便看見兩尊轎輦被先後抬了上來。

皇帝陛下先行扶著幾個大太監一邊咳嗽著一邊走下轎子,坐上了攝國殿下讓出的龍座。

只是攝國殿下在皇帝身邊那麼一站著,怎麼看著都有點……氣勢太盛了。

但很快大臣們的目光就被太后老佛爺吸引了過去,自從上次太后老佛爺被‘養病’之後,算算也快小半年沒有看見這位老佛爺了。

只是這一次,她的身體似乎徹底垮了,連走都走不下來,而是被兩名身強力壯的宮女從輦上抱下來,放在鳳座之上。

大臣們看著那形容憔悴的女人,幾乎眼珠都要掉出來。

原本中年美婦如今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個蒼老憔悴的老太太,滿頭的青絲如今已經一片雪白,甚至因為脫髮,頭上有了些禿斑,與那勉強戴上去的珠翠形成了鮮明而滑稽的對比,原本幾乎沒有皺紋臉上如今滿是褶子,耷拉著的眼皮讓她的眼睛看起來痴痴呆呆,還有歪斜的嘴角,因為不斷地流口水,需要一邊伺候的韓太醫不斷地替她擦去口水。

而清雋的太醫院之首神色雖然平靜,但是神色也顯得異常的憔悴,不知是否因為伺候太后太過辛苦,頭髮也花白。

他們幾乎不敢相信這就這位就是昔年呼風喚雨,在朝中後宮縱橫多年的杜家太后!

皇帝似也是第一次看見自己強悍的母親變成這副模樣,比自己老了這麼多,於是便有些目瞪口呆,心情複雜異常,又似悲又似喜,眼神都有些恍惚。

太后的身體從來都比他更健康,他曾經無比地相信自己會活不過太后老佛爺,但是現在看來……。

好一會才在百里初不耐煩的示意下,輕咳了一聲:「咳……。」

眾大臣這才反應過來,立刻噗通一聲齊齊跪下,三呼:「陛下萬歲、萬萬歲、太后老佛爺千歲、千千歲。」

皇帝抬了抬手:「眾愛卿平身!」

看了眼老佛爺,見她眼皮動了動,巍巍顫顫地抬了抬手,卻不怎麼能出話來。

大臣們看著,心情都很感慨,起了身之後,還有不少人去偷偷瞄那定王和齊王,見他們看著太后老佛爺的臉色也是頗為異樣,彷彿也完全不知道老佛爺變成了這副樣子。

至於杜國公就更不用說了,臉色一片慘白,目眥欲裂地看著臺上自己的妹子,嘴唇也顫抖了起來。

朝廷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莫名。

秋葉白自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她似笑非笑地和百里初交換了一個眼神。

百里初環顧了一下子四周,淡淡地道:「今日皇帝陛下和太后老佛爺齊聚這裡,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眾位愛卿宣佈。」

隨著百里初的話說出來,眾大臣們都緊張了起來。

這般陣勢,想必是要宣佈大事了!

隨後,老甄自百里初手上接過一副明黃的聖旨,慢條斯理地念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亂以武。而司禮監首座領事秋葉白實朝廷之砥柱,國家之干城也。」

「乃能文武兼全,君虛中以求治,實賴股肱之任臣,茲以考績,特授爾首輔大臣之位,加封一等輔國公爵位,錫之敕命於戲,體國經野成蕩平之,克忠報國守信全身,以洽朕意。欽哉。」

簡單的兩段文字瞬間讓所有大臣都愣住了,這秋葉白加封一等輔國公是位極人臣,也算是因為他平定西南內亂有功。

但是……首輔大臣?

這個職位是皇帝年幼,尚且不能親政才會下設暫代皇帝行使政令生殺大權,但是如今皇帝雖然病弱,但還有個攝國殿下,如今設首輔大臣是什麼意思?

但隨後連結兩道加封八皇子為輔政王和宣佈百里初要外出隨國師前往異山養病的旨意出來之後,眾人方才恍然大悟,同時也心中大驚。

原來這位攝國殿下竟然已經病得如此厲害,不得不離朝修養,而與此同時將朝政大權交給了八皇子和司禮監首座秋葉白。

或者說交給秋葉白,因為玉璽和批紅大權一應都在秋葉白的手上,八皇子只有議事權而最終決定權。

這樣的訊息瞬間讓朝野上下都炸開了鍋。

「殿下,萬萬不可!」杜國公第一個站出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神色森然:「黃口小兒,哪裡有這般能和資格掌我一國朝政,我朝內有嫡出的成年皇子,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外姓人來掌控朝政!」

杜家一派也紛紛出列,齊刷刷地跪了一地,紛紛道:「殿下,不可,不可啊!」

他們已經懶得去向皇帝陛下上諫,真正有決定權的還是旁邊那位一身紅衣的魔頭!

大權旁落,攝國殿下要如此漫長的時間才會回來,誰知道這期間會發生什麼,更何況這一次杜家的人說的不無道理。

皇帝尤在,成年皇子也有不少,大權竟然旁落在輔政的外姓人手上,豈非天大的笑話。

於是不少並非杜家一脈的朝臣們都紛紛跪地,支援杜家,大呼不可。

其中甚至有不少八皇子百里凌風的人。

秋葉白冷眼看著,並未說話。

皇帝看著跪了一地的大臣,心裡頗為不是滋味,他又看了眼自家的老孃,卻見太后老佛爺巍巍顫顫地想要說什麼,卻還是靠在凳子上說不得話,只一個勁的喘氣。

但除了韓太醫之外,沒有一個人的目光落在這個糟太婆的身上,她早已失去了權勢。

他最終還是看向自己的兒子,想要說什麼:「澤兒……。」

但是百里初一個幽冷的眼神看過去:「父皇,你要反對兒臣麼?」

皇帝頓時蔫了,擺擺手,咳嗽了起來。

底下的大臣們看得莫名地悲憤,自家陛下這父綱不振啊!

幾十年前玩不過自己家的老孃,幾十年後玩不過自家‘女兒’……這……實在是教人心酸。

不過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多心酸。

百里初幽冷黑暗的眸子已經不耐煩地掃向了他們:「眾位愛卿,如今太子之位未曾定下來,本宮要出行修養,若是將朝政大權交給某位皇子,大概等本宮回來之後,這皇位之上的人要麼就已經換人了,要麼就是內亂奪嫡,朝內一片鬥爭,一派散沙了!」

這般直接詛咒自家皇帝老爹被兒子弄死,奪嫡爭位的話,如同利箭一般帶著刺耳的風聲射向所有人。

眾人面面相覷,臉色大白,也只有這位百無禁忌的攝國殿下才敢說出這般——

「大逆不道……啊……啊……。」一名白鬍子的史官忍不住嘀咕,只是他才出聲,立刻被周圍的同僚直接拿帕子塞住了嘴,偷偷摸摸地按了下去。

這個時候,八皇子一派的戚光大將軍忽然站了出來道:「殿下所言甚是!」

他這麼一開頭,呼啦啦又一堆人站了過去:「殿下所言甚是!」

不管是大夥覺得攝國殿下是真心為社稷考慮也好,還是捨不得這些權勢,不願意大權旁落他人手裡,所以給了自己的‘夫君’也好。

但如今大權在握的可是這位殿下,誰也不知道這位一向不按牌理出牌的殿下,還安排了什麼後手沒有,於是原本支援杜家的人呼啦啦又出來不少,轉了風向。

只剩下不少武將們還默默地站著並不說話。

杜國公見狀,勃然大怒,指著三皇子定王和五皇子齊王:「這邊兩位都是文韜武略、宅心仁厚的皇子殿下,他們豈會做出這種事情,陛下和皇子都在,大權旁落異姓人手裡,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雙方人馬頓時吵吵嚷嚷得不可開交,從天文地理,今古典故全部都扯了出來,說到激動處,還有不少大臣差點上演全武行。

而風暴中心人物的秋葉白只默默地看著,面無表情。

直到百里初不耐煩地抬起穿著繡鞋的腳‘砰’一腳踢在沉重的香爐上,竟然一下將那沉重的純金香爐踢翻了:「都閉嘴!」

香爐一下子倒在地上,發出巨響來,嚇了所有人一跳上,上首那位一片森然之氣,沒有人敢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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