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一切都是為了今天!
「葉大小姐,你就是個病秧子,美國的醫生都說你要是生孩子,就會死在手術檯上,先生從一個教書的老師打拼到今天諾大的家業,沒有繼承人可能麼?」儀隴冷笑。
「可是父親讓我學的,我都有在學,我比誰都學得好,父親也說了我很好!」葉白只覺得心頭愈發的疼痛,她忍不住哽咽著厲聲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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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隴不耐煩地道:「得了,得了,你喊什麼,別逼著我拿毛巾堵住你的嘴!」
百里初看著面前少女蜷縮在地上,他唇角肌肉微微緊抽,下意識地就想將她抱起:「小白!」
但是,他伸出去的手,穿過了她垂落的長髮,卻觸碰不上她柔軟的臉頰,只能僵在半空之中,讓他再一次體會到了多年未曾品嚐過的挫敗感!
「小白……。」
他的目光梭然抬起,精緻的眼眸裡一片陰沉森然,如同淬了毒的箭,射向那門後的男人。
儀隴莫名其妙地只覺得一陣陰風陣陣,打了個寒戰,但是他縮了縮脖子,左右看看無人,便繼續冷笑道:「葉小姐,你識趣的在見到小少爺和二夫人的時候客氣點,到時候你病得起不來要錢的時候,也好有人關照你,這不,你媽進醫院的錢還是二夫人墊付的,記得還!」
葉白一頓,心頭原本的那些痛愈發地纏而來上來,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一下子跪倒在地,喃喃自語:「媽媽……。」
媽媽一定是被那狐狸精給氣的!
她眼前一陣陣地發黑!
百里初看著面前少女捂住胸口痛楚的模樣,彷彿自己的心頭也跟著扭痛了起來,那種吞噬心臟的窒悶感,讓他忍不住也捂住了胸口。
葉白閉著眼,喃喃自語:「不……你們就是想讓我死……我不能死……絕不。」
她痛苦地連滾帶爬摸向一邊的書櫃,一頭冷汗地伸手起來,四處亂摸,一下子扯落了滿書櫃的書,還有不少精緻的瓷器。
「藥……藥……。」
儀隴隔著門聽見門內的跌撞和重物落地的聲音,眼睛裡閃過得意之色,卻又有些不安:「你要死了,可不關我的事!」
書房裡可沒有藥,早前二夫人著人仔細地‘打掃’了這裡。
百里初看著那少女痛苦得臉色蒼青的模樣,他忍不住緊緊地握住了拳,卻只能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痛苦無比,而卻無能為力他無比痛恨自己現在這般模樣,痛恨自己的無能力。
「小白……!」
他眸光愈發的陰沉,因為心頭的波瀾漣漪,凌冽的殺氣蔓延在他幽暗如子夜的瞳中。
葉白翻找而來許久,卻沒有任何結果,她已經無力地倒在地上,心跳已經一片紊亂,她心中只一個念頭——她絕對不要死。
她的手無意觸碰到自己的胸口,那裡是一個荷包,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媽媽曾經的叮嚀,便立刻伸手扯出了那個祈福袋,顫抖著手胡亂地扯開,將那藥倒出來一口吞下。
「唔……。」
隨後,她便幾乎力竭地閉上眼,平躺在地上,等候著心跳的平復。
果然,沒有過太久,她便感覺自己的呼吸慢慢地平復了。
她閉上眼,譏誚地笑了起來,兩行冰涼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父親給了她那麼多美國的藥物,可是今天救了她的……卻是最普通的速效救心丸,那是母親從她小時候就盯著她一定要帶的東西。
她還曾經不屑,只是因為媽媽的囉嗦,才不得已戴著。
呵呵……百里初靜靜地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少女,她絕望和哀傷的模樣……深深地烙印進了他的心底。
……*……*……*……*……
溫潤的水滑落蒼白的肌膚,纖細雪白身軀。
荏弱纖瘦的少女靜靜地抱著膝蓋坐在浴缸裡,浴室裡霧氣蒸騰。
她靜靜地看著水面,並不知道,自己的浴缸前,同樣有一道紅影坐在浴缸,目光莫測幽詭地看著面前*蒼白的少女。
她目光恍然地看著水面,只覺得彷彿水面的漣漪上倒映出一片靡麗又似幻覺的幽紅。
但是再細細看去,又只能看見自己的手指尖一片烏青發紫——那是重度心血疾病的人才有的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