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部的痛苦瞬間得到了緩解,讓她的心終於放鬆了一些,努力地調節呼吸,讓自己好更舒服一些,同時向四周望去。
水流並沒有停止奔流前行,一直推著她前行,她發現這裡是一處底下巖河,但是即使是在最黑暗的地方,也還是有奇異的昏暗的光芒,能讓人勉強看清楚這裡的情形。
四處都有鐘乳石,還有一些螢石類的石頭,在河流的四周簇簇叢生,或者從巖頂上垂落下來,若是一個不小心被河水帶著撞上去,十有*是要沒了命的。
她小心地避開那些鐘乳石,放鬆了身體順著水流而行,同時減緩體力的消耗。
如果她沒有猜錯,這樣的地方一定會有一處經過地面的,甚至就是某條河流的源頭。
那麼她只要減損熱量的消耗,那麼就只要等著水流將她帶出地面即刻,又或者奔流向更深的地下。
但是她相信第二種可能性不大,畢竟娜拉也不是蠢貨,那女人方才敢抱著她跳河,又忽然鬆開她而不是將她抱著拖到井底底,就一定算準了這裡有地方可以冒頭。
但不熟悉的人,必定在掙扎中或者驚慌中被活活淹死。
秋葉白心中有了定論,便徑自浮在水面上,由著水拖著自己一路向暗河的深處飄蕩而去。
空氣裡瀰漫著奇異的香氣,讓她覺得莫名地有些熟悉,不知為何地下的暗河也會有除了水腥味之外的味道。
但她忽然想起那一片片長滿了奇花異草的香水潭,心中暗自思量,也許這就是香水潭的來源——香草、香花、香樹讓香味綿延不絕。
這也意味著她還在雲縣地界。
……
也不知過而來多久,黑暗之中難以判斷時間的流逝,她一直浮著,順便運氣三十六週天,保持自己的體溫,但意識卻慢慢地有些模糊了起來。
直到她忽然感覺水流漸漸地變得緩慢了下來。
她立刻警惕地側了臉,藉著幽幽的熒光觀察附近,這一看,她便看出異樣來了,河流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極為開闊,幾乎看不見兩邊的巖壁了。
而且……
她忽然發現不遠處似有一處極高的臺階,沿著河壁建起。
那臺階怎麼看,都不像是天然形成,而是人工建築。
如果是人工建築,那麼必定也有通往地面的地方。
她猶豫了起來,是要繼續順著河流飄蕩下去,還是上去?
眼看著水流就要將自己帶過臺階,她心中一沉,不管如何,她還是要先試試上臺階罷。
畢竟如果她要再順水而行,隨時都可以,但若錯過這裡,又還要飄好幾天也不一定能到地面,就算沒有淹死也要餓死,而萬一這裡又有上地面的路,豈非錯過生機?
打定了主意,她看準前面一根垂落的巨大鐘乳石,便待自己被衝到那裡之後,足尖狠狠地朝著那鐘乳石一踹,提氣就向那高高的臺階飛身而去。
她輕功連百里初都比不上,要飛上去,自然是輕而易舉。
她提氣飛躍而起,便瞬間看清楚了整個石階之上的全貌,而這個全貌瞬間讓她大吃一驚。
這石階非但是人工所造,而且石階之上竟有一座古怪之極的巨大而猙獰的雕像,那雕像青面獠牙,腰間纏繞著人的斷臂,頸項戴著一大串骷髏,六臂高舉,各自拿著各種恐怖的法器,竟有數十丈之高。
因為雕像靠著巖壁所建,她在水中只以為是巖壁凹凸不平,上來之後才發現整個雕像如此宏偉。
只是她才覺得這個雕像似在哪裡見過,有些眼熟,卻忽然感覺風中有暗嘯破空之聲。
那聲音夾雜在暗河水流動轟鳴聲中,很容易讓人忽略,而秋葉白眸光一冷,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在半空中一個鷂子翻身,同時指尖在風聲來向一探彈。
那激射向她的三支暗箭頓時便「蹭」地一聲被彈落在地,而與此同時,她已經穩穩地落在地上,足尖朝著地上的斷箭一踢。
那箭矢立刻向著它們來的方向射了回會。
「啊!」一聲男子的慘叫聲瞬間在暗處響起。
她冷笑一聲:「不自量力。」
隨後,她立刻飛身而起,抽出了腰上的軟劍,向男聲響起的方向掠去。
果然,她才掠到一處鐘乳石之上,便看見了一道中箭的男人身軀被人拖進了那雕像背後。
她眸光一冷:「想跑麼!」隨後,她立刻飛身向那雕像之後追去。
卻不想,她才轉到那雕像之後,就是一愣,那雕像之後哪裡有什麼人影。
她忽感覺自己腳下踩踏的地面有異,下意識地一低頭,心頭瞬間升起一股涼氣——地面上竟然滿是骷髏白骨!
其中一具正抱著她的腳!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骷髏竟然對著她一笑,發出淒厲空洞的笑聲:「嘻嘻嘻……。」
下一刻,那盛滿了白骨的地面瞬間塌陷了下去,她一下子就被白骨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