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惑國毒妃》小說信息

第148章 野心勃勃(第2頁,共2頁)

字體:

梅蘇又輕嘆了一聲:「微臣知道殿下不信任微臣,微臣如今也是情急之下不得已為之,微臣願意將五殿下手中所有勢力全部交付於您,不求您能解開對微臣的芥蒂,只求您信微臣這一回,至少這一次,微臣是與您利益一致的,若是帝國淪陷,葉白不會放過的第一個人就是微臣。」

百里凌風看著他良久,最終背過身,淡漠地道:「滾。」

梅蘇恭敬地再次抱拳道:「是,微臣告退。」

隨後停雲便一抬手將梅蘇連著輪椅起一一抬,徑自飛身落在地上。

他看了眼還站在房頂上的百里凌風,目光森冷:「家主,這八殿下真是不識抬舉……。」

「噓……。」梅蘇抬起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微微彎起唇角:「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為君,我等為臣,自然是要聽君命,什麼命令,都要受著,不是麼?」

停雲看著梅蘇,若有所覺地頷首一笑:「是。」

「好了,等著罷,太子殿下一定會有召見我的時候。」梅蘇撫上自己纏著紗布的一隻眼,神情變得冰涼淡漠。

……

「小心腳下。」百里初伸手託了一把秋葉白的胳膊。

「嗯。」秋葉白點點頭,輕巧地一躍,越過一處塌陷的深坑。

她抬起手裡的冷煙火,看了看前方,果然看見前面有細微的光線滲透進來。

「快到出口了罷?」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沒錯,就要到出口了。」百里初亦跟著掠至她身邊,看了眼前方,溫聲道。

他的呼吸輕掠過她的耳邊,讓她身子莫名地有點發軟。

他伸手利索地扶住她的細腰,低聲在她耳邊問:「你……今日是不是喝了什麼東西,或者吃了什麼東西?」

秋葉白一愣,忽然想起今天梅蘇給她灌的那一壺酒,頓時臉色微微變:「梅蘇,讓我喝了合歡酒,不過我逼出來了。」

百里初低頭在她唇間輕嗅,她耳根微微發熱:「阿初,怎麼,有問題?」

百里初忽然輕笑了起來:「難怪今日,小白如此熱情似火,這倒是好酒,逼出來,藥效還殘留了不少。」

他雖然輕描淡寫地這麼說著,秋葉白卻能聽出他笑聲裡的森然和冰涼。

她輕咳了一聲,索性轉了話題:「是了,你為何身上會有冷煙火?」

她有些奇怪地看著自己手裡的冷煙火,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問。

難不成他還能預知她會掉進這個烏漆墨黑的地洞裡?

還有空氣裡和水裡那些浮動的熒光,原來都是他帶來的冷煙火。

百里初看著她,眸光幽邃:「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尋我。」

她聞言一愣,忽然忍不住臉上微微一熱。

他的眸光似能看進她心底最深處一般,讓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按理說,被人看穿自己的行事軌跡,不管對於一個江湖人而言,還是一個混跡官場之人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但是這一刻,他彷彿永遠都知道她下一刻會做什麼,卻只讓她覺得心中一片溫軟。

只是她這一低頭,唇角彎起的弧度卻僵了僵。

秋葉白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忍不住下意識地拉了拉:「阿初,你確定上面是鶴衛們的洗衣房麼?」

她現在身上只有百里初給她的一件長中衣,他的中衣穿在她身上,只能剛好蓋住了臀部,而且裡面完全是真空,實在是……性感到見不得人。

「嗯。」百里初已經走到了那一處漏出空隙的土層下面,看了看上面的情形,淡定地頷首:「小白,你過來。」

秋葉白便立刻走了過去,也抬頭看去:「看樣子土層不厚,只是不知道上面到底有沒有被封住。」

出口這個樣子,如果他們貿然用功力轟開了上面的封土,萬一像她轟開那地道入口時候,牽連了其他的樑柱砸下來,那可就不太妙了。

「我託你上去,你先伸手摸一摸上面的情形,若是封土不厚,便探上去看看上面的情形如何。」百里初道。

「也只能如此。」她點點頭,抬手就扯了一根繩子將自己的烏髮隨手綁了起來。

百里初直接托住她的細腰和臀兒,將她向上一託。

秋葉白伸手一摸那土層,頓時一片沙土便瑟瑟落下,她偏開臉,避開那些落下的灰土,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起來:「阿初,小心,灰土掉下來了。」

「嗯。」百里初回答的聲音有些心不在焉。

她起初並沒有留意,只是繼續抬手在土層裡掏摸,同時指揮:「再舉高點,阿初。」

百里初依言將她託舉得更高。

她一邊掏摸,一邊道:「嗯,這裡的土層不厚,我在上面沒有摸到什麼沉重而巨大的障礙物。」

但是她摸著摸著,便感覺某人的手也在她身上某處……游移,她僵了僵,漲紅了臉:「阿初,別胡來。」

剛才瘋了那一回,還不夠麼?

「呵……小白,分明是你誘惑本宮在前。」百里初低低地輕笑了起來,倒是沒有動手了。

秋葉白忍不住耳根發熱地伸手拉了拉自己身上的中衣,她自然雖然地下光線昏暗,但是在百里初那雙與尋常不同的夜視眼裡,自己這一身簡直和沒穿差不多,尤其是他此刻從下面託著他,簡直從下往上,把她光溜溜地看了個乾淨。

再想起自己方才近乎主動的求歡,這會子神智回來,她愈發地有點耐不住羞臊的熱氣往上冒,立刻一抬手,就直接轟開了那薄薄的土層,飛身而起。

待她出得那洞口,果然發現這裡正是明光殿的鶴衛們更衣之處,雖然已經塌了半間房,但是一件件的散落的衣衫,正是鶴衛們常穿的白色絲錦袍子。

她立刻四處翻找,尋幾件衣衫準備穿起來,一隻有些微涼的手輕撫上她背後優美的蝴蝶骨:「小白。」

感覺他在自己耳邊輕聲低預,一點幽涼的氣息掠過她敏感雪白的脖頸,她手上動作便是一頓:「嗯。」

一個溫柔微涼的吻落在她的頸項上,他低聲在她耳邊淡淡地道:「從踏出了這裡之後起,攝國殿下便已被炸死在明光殿裡,從此再無攝國殿下了。」

秋葉白一愣,是了,她已經是反了,今日更在大庭廣眾之下,明說了要誅殺皇帝,這是誅九族的之罪。

她敢邁出這麼一步,便沒有回頭的打算。

所以他若要與她長相守,自不可能再做回攝國殿下。

「阿初,那你要用什麼身份和我在一起?」她握住衣服的手微微一緊,心中開始迅速地盤算起來。

「軍師、武官……。」

身後的人並沒有馬上回答,只輕撫著她的長髮,淡淡地道:「國師。」

「什麼?」秋葉白一愣,梭然轉過身來看著他。

百里初微微一笑,銀眸幽涼:「蒼天已死,文嘉當立的寓言,你覺得如何?」

秋葉白一愣:「文嘉當立?」

這是要打算用預言的形式為她的造反開立名目麼?

自古不管做什麼事情,尤其是這種起兵造反的事情,從來都要講一個——名正言順。

只有名正言順方能令天下人歸心。

這般例子,她所在的世界便前有程勝吳廣,後有朱元璋、李自成等人。

元澤身為前朝國師,一向在朝中威信極大,若是他能以國師的身份站在自己的身邊,那麼非但名正言順不少,而且很能打擊敵人計程車氣!

百里初頷首,淡淡地道:「其實我朝史上曾有一位文嘉公主,智勇雙絕,容色無雙,也曾攝政臨朝,終生未嫁,開創了文嘉之治,殫精極慮輔佐幼弟成皇,被封為聖公主,她死後,各地都曾建文嘉公主廟,道是這位公主已經昇天為女神,庇佑蒼生。」

秋葉白是聽過這位公主的名聲,她忍不住挑眉:「但是這位公主姓百里,也是你們百里皇族之人。」

她自然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打算讓她以這位文嘉公主轉生的名頭,起義領軍!

百里初看著她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道:「沒錯,正是因為她姓百里,所以做這個義軍再合適不過了,不肖子孫,自然是要讓祖先來收拾終結,才能開創盛世。」

他會突然想起這麼一茬事兒倆,還是因為他忽然想起了數年前,某個暗夜裡的一個奇遇……那個找他麻煩,滿口不肖子孫的醜陋男人,看著還真是像足了開國真武大帝。

秋葉白頓了頓,遲疑了片刻,還是點點頭:「這倒不錯,只是……。」

她頓了頓,靠在他的肩頭,輕聲道:「阿初,我原先答應過要替你守住這天下的。」

如今,她卻帶頭反了,讓這天下一片兵荒馬亂。

百里初伸手輕撫過她還有些潮溼的長髮,似笑非笑地道:「所以你要打下這天下,方是不負予我的承諾。」

她瞬間愣住了,懷裡抱著的衣衫瞬間落地,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次抬頭:「你……。」

她方才不是聽錯了罷?

「葉白,告訴我,你原本的打算是什麼?」他一抖衣衫,披上她的肩頭。

她遲疑了片刻,還是一邊將衣服穿上,一邊道:「我原本是打算殺了狗皇帝,然後帶著弟兄們叛出京城,遠遁海……。」

「遠遁海上,黑龍他們的船隻已經在海邊等著,好迎你我上船,做個海上逍遙的霸王?」百里初微微挑眉,輕笑了一聲,一點不客氣地道。

秋葉白微微頷首:「沒錯。」

她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初入朝廷的生手,既然她敢反,心中早已有了充分的準備。

百里初看著她為挑眉:「然後你,淪落為盜,與經營了幾十年的海王爭地盤?」

秋葉白系衣釦的動作頓了頓,忽然一轉身,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百里初,你是在讓我反了你的天下麼?」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讓狗順帝后悔,讓那些逼她,迫她的人都血債血償,後悔終身。

統治這王朝一年多,她才發現看似堅固,其實早已被杜家掏空,小股的流民起義從來沒有斷過,只是都如南疆叛亂那般被鎮壓了下去,海域更早不屬於帝國,漕運也被梅家把持,斂盡天下三分之二的財富,國庫空虛到大雪災的救援物資還是從梅家繳沒的東西里湊。

所以,她才真正的明白阿初從來心思就不真正理朝之上,否則以他的能耐,要重振超綱何至於會讓杜家流毒依舊,他只是維持著這帝國半死不活的局面。

但是這天下是他的,她殫盡竭慮也是為了替他守住這天下太平,她一直相信若是阿初繼承帝位,他會肯用心去治理,必可汰舊換新,讓天極帝國重煥生機。

所以那念頭也不過一閃而逝罷了。

如今他對她說的這番話卻由不得人不多想。

「為何?」她目光銳利地看著他,求一個答案。

他輕笑,銀眸看向那橫樑間破碎的蒼天,他的眸子倒映著冰冷的蒼天,涼薄而冰冷,:「因為,我從來就不想要這人人都想要的可笑帝位,因為,我從來不在乎這天下任何人,因為……。」

他頓了頓,唇角笑容譏誚而淡漠:「因為——我是活佛。」

誰人見過佛要在紅塵萬丈之中逐鹿天下?

就算是這天子,也不過是凡夫俗胎,要跪拜在佛的腳下,祈求一個天下太平,萬世昌隆。

秋葉白瞬間怔住了,看著他一時間不知要說什麼。

他說的沒錯,他是‘神’,是‘佛’,是連天子都要跪伏在他腳下的存在。

他不必登上帝位,便手握風雲,殺伐權力場不過還他縱情聲色的一處戲臺。

這種明明不是人間至尊,卻將人間至尊玩弄鼓掌之間的感覺豈非比成為至尊更讓人滿足?

更何況,這世間從不曾善待他,他又何須憐憫世人疾苦?

那麼,他還要這天下作甚?

百里初卻然低頭,冰涼的指尖掠過她的眉眼,銀色的眸子似月下寒潭,清晰地倒映出她的面容。

她沉默著,靜靜地看著他的眼,見他眸光漸漸變化,從涼薄冷戾變得清澈溫和,似黑暗的海面上散落的無數月光柔波。

他聲音溫潤亦似崑崙之巔上冰雪消融後的潺潺流水,清澈溫柔:「天下萬物,大千世界蒼生皆在貧僧的眼中,卻也皆不在貧僧眼中,卻唯你讓貧僧看見這紅塵紛擾,看見這人間自是有情痴,看見這萬物蒼生的貪怨憎恨、愛別離、求不得和……。」

他頓了頓,輕嘆了一聲:「諸般苦,卻甘之如飴。」

「阿澤。」她眼眶微微泛紅,伸手微顫地握住他擱在自己臉頰邊的手。

他收斂了他的心,將那個純善的少年靈童深深地埋葬,不看、不聽、不聞。

這是他的魔障,但誰又知他也是修自己,是修世人的善緣。

禁錮他心中嗜血的魔。

所以他可以悲憫一朵路邊盛開被踐踏的花草,卻也可以將人硬生生地按嵌入石壁,‘超度’他人。

他只活在屬於他自己的世界裡。

不悲,不喜,不憂,不怖。

她的到來,卻硬生生將他帶出來,壞了屬於他的修行。

讓他初識得真正人間百味。

只是……

她輕輕地笑了起來,閉上眼,將臉埋在他的掌心裡,輕聲道:「你是紅塵裡佛,我卻很高興,壞你的修行,很高興,讓活佛你……回頭無岸。」

他眸光溫柔如水,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用手中的袍子將她擁得更緊。

她靜靜地靠在他懷裡,低聲地問:「你,想如何?」

她心中隱約有了答案,卻想聽他說出來。

百里初幽涼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冰涼的銀眸專注地看著她:「我要讓這天下再無人敢逼你、欺你、負你、害你。」

「即使我真如他們說的那般野心勃勃?」她看著他,眸光同樣的冰涼。

她必須承認,她性子裡生來便是倔強的。

她憎惡那種明明付出了所有的精力,卻因為她是女兒身,所以一切努力和成效都被否決的感覺。

只是這天下,又有幾個男人會真的喜歡她這樣‘野心勃勃’的女子?

百里初蒼白的指尖輕撫上她豐潤的唇,隨後輕俯下身子,目光專注地看著她:「小白……。」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