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一大塊讓人口水淋漓的肥肉。
「到底怎麼規劃,怎麼把這個爛尾樓盤活,就看你們的計劃了,好好準備,我希望下個月我能帶著你一起去京城見董事長。」
——餘笑離開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總經理是這麼對她說的,包含著肯定。
關上門、跟秘書們打招呼、走進電梯……餘笑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覺得她能做到,只要她盡力去做。
下午兩點多,餘笑藉口約了人談事情提前離開了公司,她先去了銀行,掛失了補辦了「自己」在這家銀行的所有銀行卡,有著褚年的臉,還有褚年的身份證,她很快就拿到了自己能夠徹底全部支配的銀行卡和信用卡。
然後,她才開車去了自己要約談事情的地方。
「褚經理,我們主任說了,您來了直接上樓就好。」
「好。」俊朗的「男人」面帶微笑,開啟門,走進了寬大的辦公室。
……
晚上七點,陳潞走進了自己跟「褚年」約好的飯店,報上了「褚先生」三個字,她被引到了一張桌前。
看見桌邊坐著的女人,陳潞修飾精美的眉頭挑了一下。
「陳……陳小姐。」褚年站了起來。
他的手裡捏著一張紙巾,上面沾了一點芥末,在他籌劃的「哭求」劇本里,這是必不可少的道具。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本名叫什麼,褚太太,你好,我是褚年的同事陳潞,去年公司年會的時候我見過你。」
目光劃過對面女人素白的臉、身上穿的運動服和略有些凌亂的頭髮,陳潞心裡都覺得好笑,這個女人連來找「小三」攤牌,都不知道該收拾一下自己嗎?
「是、是嘛。」褚年看著陳潞,他也有半個多月沒見她了,雖然昨晚他覺得自己後悔了,可真看見陳潞,他依然覺得她很美好。
一個呆呆地看,一個靜靜地看,半分鐘後,陳潞說:
「我知道褚太太你是希望我不再和褚年往來,好,我答應。」
褚年:「……?」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為、為什麼?」
陳潞撩了一下自己的長髮,說:「其實本來我也沒打算真跟褚年結婚,就是挺享受一個長得挺帥的男人被我撩的神魂顛倒的這種狀態。我自己如果結婚的話,標準還是挺高的,畢竟女性在婚姻裡付出的都要比男性多。」
「可你之前還說讓褚年離婚?」
看見對方的眼睛有些泛紅,陳潞長出了一口氣,叫過服務生點了幾個菜,還點了一杯鮮榨果汁。
「我知道他離不了才這麼說,他這種男人得一直釣著才好玩兒,不然真到手了也不珍惜,本來我還想過幾天再約他開房……現在算了吧,萬一他當真了,難不成我還真痴痴地等他離婚了,再嫁給他?就算確實長得很好,他至少也得是個總經理吧?」
褚年震驚了,真的震驚了,在陳潞喜歡他、希望他離婚這件事情上,他真的從沒懷疑過!
「你不是喜歡他麼?!不然為什麼明知道他都結婚了,你還要撩撥他?!」
「我是喜歡啊,可你在寵物店看見了小貓小狗都可愛,你會都領回家嗎?你在馬路上看見別人牽著的小貓小狗可愛,你也會逗著玩兒吧?我知道,你們都會覺得我沒有道德感……不過,我勾勾手指就引過來的男人,也實在是沒什麼節操,對吧?」
果汁上來了,陳潞端著果汁對「餘笑」說:
「褚太太,這杯果汁是我請你的,你要是潑在我身上,我這身衣服不算代購費八千多,我會跟褚年要的。」
褚年:「……」
看著面前的果汁,他的大腦已經徹底混亂了,聽著陳潞的話,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看清楚眼前這個女人,難道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那他豈不一直是個笑話?
菜上來了,陳潞吃了兩口,看著還在那發呆的女人,她擦了擦嘴。
「褚太太,沒事我就先走了,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也沒精力玩什麼藕斷絲連。」
「不、你等等!」
褚年站起來,看著陳潞,來之前他以為自己會扮演餘笑的狼狽,可他沒想到真正被甩了的是自己。
「你為什麼一看見我,你、你就說你對褚年放手了?」
他要問個明白,他必須問個明白。
「你真要知道答案麼?」精緻到了頭髮絲兒的陳潞回頭,目光自下而上打量著褚年的妻子,表情竟然流露出了一點不忍。
「我要知道!我必須知道這是為什麼!」褚年幾乎要咆哮了,飯店裡的其他人都抬起頭來看她。
「因為你,褚太太,你的樣子太慘了,我一看見你就知道你會怎麼求我。讓自己的妻子變成這個樣子,褚年……呵,他現在在我心裡已經不是可愛的小貓小狗了,我不喜歡他了。」
讓自己的妻子變成這個樣子……
變成什麼樣子……
陳潞結了賬,離開了飯店。
褚年慢慢地跌回到了座位上。
帶翻了那一杯果汁。
紅色的汁水淋漓,他看看自己的手,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人都走了,別想了。」帶著棒球帽的餘笑從旁邊角落裡的位置走過來,之前陳潞的話也像是一個大棒子,把她劈頭蓋臉地打了一頓,是的,褚年不值得。
可誰又能慘得過褚年自己呢?
「我告訴你,我不只出軌這一次!為我要死要活的女人多了去了!」
看見褚年猛地抬起頭這樣惡狠狠地說話,餘笑噎了一下,她覺得褚年已經瘋了。
「……行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