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笑清了清嗓子,說:「我爸,他就是覺得,強調一下你是他的女兒,他就算盡到父親的責任了吧。」
褚年難以理解:
「我爸只會跟我說我是褚時捷的兒子,不能給他丟人。」
「嗯……所以你一直被催著上進,這多好呀。」
餘笑的話語氣很平常,褚年卻覺得胃裡更酸了。
「就因為他,人傢什麼活兒都不讓我幹,我自己辛辛苦苦搞的東西,都不讓我繼續搞了,我不行,我忍不了了。
餘笑,我打電話是要告訴你,我打算跟你這個爹面對面談一談。」
電話裡,餘笑又笑了:
「你想跟他談什麼?」
「不管談什麼,我必須當面教教他怎麼給人當爹!」
教他怎麼當爹?
這個話在餘笑的人生中還真是第一次聽見。
「好,那我下午早點下班,接你去我爸媽那。」
「嗯!對了,家裡的鑰匙你什麼時候拿走的?你怎麼不跟我說?」
餘笑的笑變成了冷笑:「我拿走鑰匙不是應該的嗎?怎麼還要告訴你?」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褚年頓時有些氣短,又說了兩句,就掛掉了電話。
電話這邊,餘笑吃完了自己工作餐裡的最後幾口飯,從座位上站起來,去了隔壁叫了林組長和小莫等人。
「你們跟我一起來。」
「褚經理……」
俊朗非凡的男人眉目清明,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唇角總有一絲笑意:
「總公司要我帶人去加入專案組的時候是我親自挑了你們,沒理由到了第二個進度週期的時候就要把你們換掉。」
林組長站起來,臉色有些無奈地說:
「算了吧,褚經理,你對我們怎麼樣,我們心裡都有數,也真的很感激,可是為了我們跟經理對上這沒必要。」
「我覺得有必要。」
餘笑晃了晃自己手裡的資料夾:
「我的手下,就該我說的算。」
市場部經理辦公室,現任市場部經理吃完了午飯正在喝咖啡,在他面前擺著的一份是「褚年」這次回來之後做的工作彙報,另一份是人員排程表。
門被敲響的時候,他很隨意地讓人進來了,看見是「褚年」,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經理,我想來談一下關於林組長、莫北等人從赭陽東林爛尾樓改造專案裡調離的問題。」
正在經歷中年頭頂消耗戰的經理默默抬高了自己的視線,讓自己不要平視對方的腿,才開口說:
「從專案裡調離這個說法不太恰當啊。褚年,我記得總公司那邊說的是讓你加入小組,從咱們市場部調人過去是協助你的,現在市場部這邊有新的專案要啟動,林組長他們調回來是要委以重任的,至於總公司的專案,我再另外派人協助你,這不是很好麼?」
可現在池新又有什麼專案比東林那塊地更重要呢?
餘笑當然知道經理在玩兒的是什麼把戲,眼看一個重大專案推進順利,他自然不會允許分桃子吃的只有褚年選出來的人。
「經理,既然市場部目前有重要的專案,那我就應該先顧著這邊才對,不然這樣吧,我帶著林組長他們先把咱們市場部的專案完成了,再回去繼續做赭陽東林那塊地的專案。」
經理皺起了眉頭。
一段時間不一樣,褚年的變化真是太大了,不僅是外表的變化,從前那個善於察言觀色、在他面前乖順無比的褚年好像突然就展露了鋒芒。
「褚年,總公司的調派肯定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既然總公司的調派在第一位,那自然是以總公司的需求為優先。」
餘笑微微彎腰,放下了手裡的資料夾,嘴裡接著說道:
「我這邊有幾份總公司發過來的工作評價表,包括了天池國內市場部d小組、建設立項部門、設計部門的全部相關合作部門對包括我在內的這一批池新派遣的市場部工作人員的評價。
請總經理過目。」
十五分鐘後,經理看著褚年從自己的辦公室出去,不由得有些氣悶。
到底派誰去跟赭陽的專案不過是小事,可這個年輕人不僅駁了自己的面子,還露出了爪子,就讓他不得不多些防範了。
「以前我還真是小瞧了他。」
門外,忍不住走到經理室外等訊息的小莫看著他們的「褚經理」對他們眨了一下眼睛:
「記得多帶防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