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看見的時候都不敢認你,沒想到褚經理還會陪愛人逛超市。」
餘笑感覺到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她的手輕輕蓋上去,安撫性地輕拍了兩下,才對陳潞說:
「工作裡的形象和生活裡可能不太一樣,讓陳組長見笑了。」
看著臉帶淺笑的「褚年」,陳潞微微眯了下眼睛,然後抬起手,輕輕撩開了耳邊的髮絲,略一低頭,她說:
「只是有些意外,褚經理……哦,褚太太,晚上好,不好意思,褚經理之前去了總公司一走就是半個月,回來了也是個大忙人,在公司外面碰到了我有點激動。」
看著自己的「前」情人似乎要勾引「自己」,偏偏那個「自己」其實在自己妻子,褚年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他低下頭笑著說:
「沒事兒,我老公什麼時候看見我都激動。」
餘笑歪頭清了一下嗓子,不然她可能會笑出來。
陳潞又看著「褚年」說:「看來總公司那邊確實是好風水,褚經理去了一段時間,看起來都不太一樣了。褚太太,你看起來也比上次見面好多了。」
她不提上次見面,褚年還能催眠自己忘掉,她一提,褚年就想起了她說自己是貓貓狗狗,又說一看見「餘笑」就覺得他不好了。
不是說以後再不聯絡麼?
現在這個媚眼兒你是拋給撲稜蛾子看的麼?
拽了一下餘笑的手臂,初年說:
「是我老公養得好,哎呀,老公我累了,我們回家吧。」
那一聲「哎呀」真是百轉千回,差點把餘笑晚飯吃的紅燒排骨再勾出來。
「陳組長,我就先走了。」
餘笑推著購物車,身上還掛了個褚年,和陳潞隔開一個位置,進入了排隊通道里。
留下陳潞站在原地看了那個「褚年」足足兩秒。
「她不是說好不聯絡了嗎?不是說已經不是可愛的小貓小狗了嗎?不是不喜歡了嗎!」
回家路上,褚年持續抓狂,一看見陳潞他就有些反應過激。
反倒是曾經遭遇「被出軌」的餘笑還得反過來安撫他:
「只是同事之間打個招呼,你不用那麼激動。」
「不是!你不懂!那個低頭!撩頭髮!笑!我太熟悉了你知道嗎!這都是套路啊!她又在對你玩套路了!」
餘笑:「哦。」
聲音淡淡的,卻像是一隻鋼爪,一下子扼住了褚年的喉嚨。
他安靜下來了,像一隻死雞。
買了一後備箱的東西,現在的「褚年」自然需要需要人幫它提回去。
這個人自然是餘笑。
褚年想想家裡的計分器上還是昨天的「0」,心中無所畏懼。
歸零唄,我看你怎麼歸。
用鑰匙開啟門,他抱著一袋檸檬先走進去開燈。
門外,一個塑膠袋的提手斷了,餘笑在找角度把那一袋子東西重新拎起來。
燈開的瞬間,褚年看見了計分器上的數字在跳。
他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
「70,80,90……」
十位數跳完了個位數跳,褚年的心都要跟著跳出來了。
家門外,餘笑不去管那個塑膠袋的提手,靠著男人的大手一把揪住了邊兒,把它生生提了起來。
「等等!」
褚年衝到門邊,一頭撞在了餘笑的身上。
「歸零、歸零、歸歸歸零!」
熟悉到刻骨的聲音再次響起,褚年想哭。
貼著餘笑的身體,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它耍我!」
他委屈到了極點,指著計分器大聲嚷嚷。
餘笑沒理他,把吃的用的都分類放好,才回來客廳看著那個計分器。
是那個讓她很滿意的「0」。
「我先走了,你別坐在地上,太涼了。」
「它耍我!」
餘笑的回答是拉開了他抓著自己褲腳的手。
「你好好休息吧,我下次去京城之前會陪你把產婦檔案建好,要是你一定要生這個孩子的話。」
「不行!我今天忙了一天,它怎麼又歸零了!它肯定有問題,它在耍我!」
褚年不依不饒,
差一點點,他差一點點可以換回去了!為什麼就一定要讓他的希望破滅呢!
「你還要我說幾次,褚年,這個是相愛的計分器,我完全不愛你了,就不存在相愛的前提,我們換不回去的。」
餘笑的聲音很冷靜,她都有些佩服褚年這不肯放棄的作風了,明明一次次的「歸零」,他卻怎麼都不肯私心。
「不對!明明我都可以……」
混沌的大腦突然清醒,褚年把「刷分」兩個字嚥了回去。
他安靜了下來,鬆開爪子,坐在地上目送餘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