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衝向她,嘴裡吼著:「死老太婆你說什麼呢!」
坐在店裡,混亂就發生在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除了餘笑,其他人都忍不住探頭去看。
林組長嘆了一口氣說:
「有這個孩子在,這個媽八成走不了。唉,這個男人真是不行,人家十幾年也對這個家付出了,離婚還非要鬧著這麼難看。」
林組長這話讓餘笑抬起了頭。
她聽著外面男人又吼著什麼話,女人尖利的聲音又把男人壓了下去,不禁搖頭:
「有的男人都覺得妻子是自己的財產,在心裡給妻子劃定了一個他覺得對方應該在位置,要是對方不呆了,對他們來說就是財產的損失。」
飯店的老闆娘正好路過,聽見她的話笑了一聲說:「文化人就是文化人,那你說說,這男人這麼沒本事,又怎麼把女人留了這麼多年呢?」
「法子不都在那兒用著麼,打孩子,說女方出軌,說女方嫌貧愛富……沒有一招新鮮的,卻都好用。」
說這句話的時候,餘笑剋制自己,沒有去看莫北。
女老闆送了菜探頭看著還在爭吵的兩人,又問這個「大帥哥」:
「那你說該怎麼辦啊?」
餘笑沒有回答。
怎麼辦?夠狠就完了。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答案,只是做不到罷了。
「刺啦!」
「啪!」
外面那個女人的包被扯爛了,亂七八糟的東西掉了出來,不過一本書、幾件內衣內褲,還有件小孩兒的衣服。
捱了一個耳光的女人被頭髮蓋住了半張臉,看看地上的糟亂,她一手抓著已經被扯開的衣領,一隻手抓起了自己的身份證。
「我已經起訴離婚了,你之前打我的,我也去醫院拍照了,還有證人,你們黃家在東林人多,孩子我要不來我知道,可我離婚,法官不姓黃吧?你再打,你今天打不死我,我今天就走定了!」
女人的眼神是冷的,比這夏天裡往外冒著白氣兒的冰還冷。
男人急紅了眼,從路邊的案板上抄起一把刀就要砍下去,被人抓住了手臂。
「放下!」
「放下!」
發瘋的男人尋常一兩個人止不住,更何況他手上還有刀,就在他要掙脫的時候,又有人衝上來,一個扳他的手臂,一個抱他的腰。
扳他手臂的那個人身材高挑,一隻手試圖奪刀,另一隻手抓著他的頭髮往外搶。
「你們放開我!」
「你把刀放下!」
另一邊穿著橘紅色褲子的老闆娘抓著被嚇傻的人女人就往外跑。
莫北哆嗦著手打電話報警,看著褚經理在那兒奮力搶刀,她的眼淚都要嚇出來了。
剛剛有人說男的打人了,他們才衝出來的,沒想到居然會這樣。
「噹啷!」
菜刀掉在了地上。
彷彿過了好一會兒,餘笑覺得自己手臂一疼,看見一條血線在上面漸漸形成。
……
今天對褚年來說是個好日子,他成功完成了自己的專案書,牛姐從省城跑來看過後對他大加讚賞。
「只要這份專案書在劉經理那邊通過了,對方第一筆錢打過來,我就先分你個大紅包!」
「嘿嘿,牛姐,紅包不重要,我就想知道,這個專案還是我負責吧?」
穿著綠色裙子的牛姐笑得像一朵大麗花:
「設計方面當然是設計師負責,但是市場規劃和具體執行我就交給你了,你現在身體不方便,要是有什麼需要跑腿的就讓小玉去幹。」
聽見牛姐這麼說,褚年的心裡長出了一口氣,在這個小小的設計室裡,他總算有了個不會被人輕易取代的位置了。
「牛姐,您放心,工作方面我肯定做好,絕不拖後腿。」
「應該是我催著別人,讓他們別給你拖後腿才對。」
說完了工作,牛姐下樓去拎了兩個大袋子上來,對褚年說:
「我聽程新說你老公一直在出差,你要是生活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儘管開口,我前兩天去了南方,看見他們那兒做的睡裙實在是好看,可惜我寬大,他們的版型小,這兩件我圖好看買的,想來想去只有你能穿。」
睡裙明明是給孕婦買的專款,褚年又不傻,還有兩件衣服分明就是孕婦裝嘛。
看著這些東西,他誠心實意地跟牛姐道謝,別的不說,一個孕婦碰到了這麼一個大老闆,真的是彩票中獎了。
「牛姐,這個是什麼?」
牛姐把褚年舉著瓶子的手摁了下去。
「這個是我聽我有了孩子的朋友推薦買的,洗液,你知道的,懷孕了得更注意嘛,進口的。」
褚年:不,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