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會迎來周沛的目瞪口呆,結巴著說「我們的愛好簡直……一模一樣。」mickey表情淡如水,亮著明媚的眸子,從肺部無力地冒出兩個字:「是,嗎。」
在心裡樂開了花。
兩個文藝青年相處融洽,生活處處有驚喜。有天早晨,mickey從夢中驚醒,與周沛四目相對,嚇得她打了個激靈,周沛帶著盈盈笑意,在她臉上留了個吻,然後把她手機遞給她,說,「有人給你發了個資訊。」
mickey接過來一看,差點背過氣,某前任發的,「老婆,我怎麼不能給你微信發訊息?」
只見mickey哈哈大笑,尷尬地瞪著眼解釋說這是她閨蜜大花,互相叫「老婆」萌萌噠,還當著周沛的面給大花一個電話打過去,張口就喊,「老婆,你再發一次試試,估計是你訊號不好!咳咳咳。」
聽著咳嗽的暗號大花翻著白眼全程配合,掛上電話後,她那個呆子男友在旁邊一臉無辜地問,「我怎麼聽見剛剛電話裡有人喊你老婆,而且還是個女的……」
事後大花在電話裡嚷嚷,「米琪琳你這個賤人!」mickey哭笑不得,連賠了好幾個不是,不過沒忘了威脅她,再敢叫她大名,就搶了她男人。
是的,mickey有一個特別的大名,她略有文化的爹媽一定不知道,如此甜美可口的名字,有一天會變成一輪胎。
讓輪胎小姐沒想到的是,這條前任的資訊只是噩夢的開端。
某天他們在劇場門口準備看話劇,周沛排隊買票,mickey就在街邊晃著她的棉麻裙子老實等著,結果那個前任又出現了。此男被甩之後全然變成了另一個人,清秀小臉長滿了胡茬,毛孔大得像是剛把臉擱地上吸了個塵,他不確定地叫了mickey一聲「老婆」,mickey警惕地盯著他,倒吸了口涼氣,「你認錯人了,mickey是我姐姐,因為得了絕症,才故意跟你分手,前不久去世了,節哀!」說著mickey邊抹眼淚,邊指著不遠處的山說,「家姐就葬在上面,她希望你能勇敢,不要難過,做最好的自己。」聽完後,那前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塞給mickey一筆錢,就朝那座山跑去了,嗯,用跑的。
看完話劇後周沛問她,買票的時候跟她說話的男人是誰,她果斷地大手一揮,「大學支教認識的一個學生,多年沒見,孩子長這麼高了。」
後來又發生多起此類事故,前任們像約好似的回她這裡閱兵,在她微博下面評論刷屏的,在星巴克寫個部落格突然跪地求複合的,甚至用個叫車軟體,都能碰上轉行當司機的。不過mickey運氣好,靠她三寸不爛之舌和堪比奧斯卡影后的演技平安度過,直到周沛在她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枚鑽石戒指。
時間如同被任性的教授凍住,mickey盯著那枚戒指,以往任何囂張的謊言都捉襟見肘,她依稀看到過去的畫面,某個在迪拜遇到的前任說愛她愛到不能自拔,在帆船酒店最頂樓,跪地,掏出了這枚戒指閃婚,她接過來,說讓我考慮一下,然後第二天,就帶著這枚戒指逃回國了。
周沛把吉他抱在胸前,把戒指往自己無名指上套了套,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說,「鑽石好大!」
「這是大花的!」mickey激動得都破了音,撥弄著自己的空氣劉海,煞有介事地強調,「這是大花她領導給她的,怕被男友看見,暫時放我這兒,你可別露餡了。」
周沛信了,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點頭如搗蒜,那一頭鬈毛也跟著抖。突然從這一刻開始,mickey心裡升起一陣愧疚。
後來,為了圓這個謊,她硬把戒指給大花戴上,大花說本來這根無名指只能留給公務員男友,一百萬個不情願,但看到這麼大克拉的鑽石,全然忘了自己的承諾,男友先一邊去吧。結果接過戴上去忘了摘,被男友看見了,不能出賣mickey,啞口無言,那個傻愣的男友一時間竟無比篤定,一口咬定她在外面有人了,翻天覆地地吵了一架,流著男兒淚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