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禹點點頭,他早預感到會有這麼一刻。
“小悅是我唯一的女兒,我所有的資產,將來都會過在她的名下。所以和她相伴終生的,必須是一個靠得住的男人。你同意嗎?”
陳禹的視線被壓得抬不起來,盯著茶杯,“你覺得我靠不住?”
“不,你行,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我不會看錯人,你是個優秀的男人。”
陳禹心頭一跳,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滋味湧了上來。
“可是現在,你不行。”左富民盯著他,“因為現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你看錯人了!”那種少年時就積在心底的叛逆突然又冒了出來,陳禹脫口而出。
“你是我養大的,我懂你。”左富民神色不變,“所以,我才讓你到刑警隊鍛鍊。”
陳禹一驚,“什麼?”
“是我讓你們局長這麼做的。”
“你?”
“對,是我讓他找機會把你調到刑警隊。沒想到他這麼夠意思,竟然讓徐震和你搭檔。”
陳禹恍然,楊志得堂堂一局之長,市委常委的級別,怎麼會因為一點小事,一個突發奇想就把他弄到刑警隊,原來都是左富民在背後的指使。他心中有氣,瞪著眼不說話。
“沒跟你商量就這麼做,我向你道歉。可是事關小悅,我只能這麼做。”
“把我塑造成你想要的男人?”陳禹冷笑,站了起來,“對不起,我今天就辭職。”
“那你就永遠別和小悅見面,永遠別叫我爸!”
陳禹僵住了。
左富民站起來,“我不是要把你塑造成另一個人,我只要你做真正的你。”他緩緩走到陳禹身前,“看著我。”
陳禹瞪著他。
“我要你百分之百地努力一次,給我把這個案子破了。然後,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再說一個不字。”
陳禹愣了一會兒,緩緩點頭,伸手掏出保時捷的車鑰匙往床上一扔。
左富民一愣,“幹什麼?”
“警察不開這種車。”陳禹說著,轉身大步走出。
左富民看著床上的鑰匙,搖搖頭,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