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搭檔啊,有錯同擔,你說吧。”
陳禹一笑,“你要是這個兇手,現在最關注的是什麼?”
“嗯,社會反響。”
“沒錯,那我們現在封鎖訊息,他會怎麼樣?”
“抓狂。”
“要是這時候有一個人釋出了案件的真實情況,兇手會怎麼樣?”
“滿足。”
“然後呢?”
“可能會繼續殺人,得到新的滿足感。”
“沒錯!就像《七宗罪》一樣,這種殺手,不幹到最後是不會收手的!”
“所以呢?……”
“所以,假如只有一個人能報道案件真相,兇手一定會關注這個人。”徐震逼視著他,“然後呢?”
“然後,當訊息又被封鎖的時候,兇手就會找到這個人!”
“你的意思是……”
陳禹兩眼放光,“我們可以製造這樣一個人,讓兇手找上門來!”
“不行!”徐震斬釘截鐵地回答,“想都別想!”
陳禹當頭被澆下一大盆冰水,哆嗦了一下,“為什麼?”
“兇手不傻,他一定會調查,一旦被他發現訊息是我們自己的人釋出的,他馬上就知道這是陷阱。”
“所以,這個發訊息的人必須和警方毫無關係,最好是一個……新聞界的人。”
“別再想了,問題太多了。”
“為什麼?!”
“記者的安全你就保證不了。”
“只要咱們做好防護……”
徐震打斷他,“別傻了,萬一出了問題,沒人能承擔。”
“什麼問題,破不了案才是最大的問題!”
“辦案紀律不允許這麼做。”
陳禹激動起來,“這是什麼紀律!很多紀律沒道理呀,刑警的使命是破案,紀律應該是幫助破案不是阻止破案的!”
徐震搖頭,“所謂紀律,就是犧牲小利益保證大利益的規則,等你像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就明白了。不過你這思路挺好,再換個思路吧。”
“你剛剛說了有錯同擔的!”
“但不是明知故犯!”徐震不再理他,起身走進臥室,回來時手中多了一本書,他遞給陳禹,“拿去看吧,把注意力集中在這上面。”
陳禹看那封面,正是一本《墨子》,還想說什麼,徐震看了看牆上的老掛鐘,“我要去山上走走,你也再想想吧。”
陳禹嘆了口氣,起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