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忽悠,去了就知道了。”
王東揚想了想,搖搖頭,“我還是不信。要麼,我打個電話問楊局長,他說的我才信。”
“不用打了,這事他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同意。”
王東揚愣了,“我不明白。”
陳禹臉上掛著幾分嘲笑,“你不敢嗎?這麼特別的案子,可不是誰都能碰上的,難道臺長願意放棄這個出名的機會?”
王東揚審視的表情,“特別在哪兒?”
陳禹故意壓低聲音,“連環殺手打著宣揚墨子的旗號殺人,中國版的《七宗罪》,算不算特別?”
王東揚瞪大了眼睛,“墨子?”
“是。臺長瞭解墨子嗎?”
“沒什麼瞭解。”王東揚緊張地思索著,顯然正在“天人交戰”,“這倒是大新聞……”
陳禹添一把火,“有懸疑,有動作,普及歷史知識,宣揚正能量,全有了!還寓教於樂!搞不好你是中國第一個拿普利策獎的!”
王東揚就任臺長之前倒頗有新聞熱忱,但屁股指揮腦袋,上任之後為求大局安定,銳氣減了很多,尤其是最近因為幾個涉及敏感問題的報道,被宣傳部點名批評,事關仕途,膽子更小了。他想了半天,終於緩緩搖頭,“我可以全程記錄辦案過程,等破案以後編一個專題片,不過跟蹤報道……我得請示上面,畢竟你們公安口的事……”
陳禹心裡一咯噔,這一請示,計劃肯定泡湯。他故意做出鄙夷狀,“就這點膽子,還做什麼新聞!”
“這和膽子無關。”
“是啊,和膽子無關,和帽子有關。為了帽子,良心都可以餵狗,還要膽子幹什麼?”
王東揚在臺裡是說一不二的人物,被底下人奉承慣了,幾時能聽見這種渾話?臉一紅,“你,你叫什麼?”
“我猜你要向領導揭發我了吧,隨便!”陳禹一臉不屑,“我看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王東揚劈手抓起桌上的電話,“給我叫保安!”
“何必怕成這樣!我走,我走!”陳禹好漢不吃眼前虧,轉身走了幾步,又一轉頭,“把張若熙調到廣告部是你乾的吧,膽小鬼!”
王東揚恨恨地瞪著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