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禹,我知道你遲早會看到這封信,因為阿變遲早會變成真正的他。我寫這封信是要向你道歉,因為我的私情,耽誤了你結案。無論什麼都不能彌補法律的損失,對不起!
以你的聰明才智,我知道你早已查出了真兇。作為父親,謝謝你給阿變的時間。我送你的那本書不知你看了沒有,作為你的搭檔,我真心祝福你,在你選擇的道路上好好走下去。
陳禹眼含熱淚,“看了,我都看了,謝謝你,師父!”
墓前久久的沉靜。
阿變眯著眼,面對著和煦的陽光,內心舒暢而平靜。
陳禹終於收起鉅子令,“你父親還有沒有其他師兄弟?”
“這不重要。”
“嗯?”
“他在信裡說,他曾問過他的師父這個問題,回答是‘不重要’。因為所謂墨家是一種精神,最好不再是什麼門派。”
陳禹默默咀嚼著這句話。
阿變伸出手,“咱們回警局吧。”
陳禹搖搖頭。
阿變一愣,“你——”
“你不想先看看我兒子嗎?”
阿變緩緩點頭。
陳禹拍拍他,“走吧。”
“等等。”阿變忽然想到了什麼,“既然這樣,我還有一件事要辦,辦完事我去找你。”
陳禹一愣,“什麼事?”
“怎麼,怕我開溜嗎?”
陳禹一笑,“我等你。”
“我等下就去找你。”
“你知道我在哪兒?”
“當然知道,每年的這一天,你們都會去老羅的飯鋪吃飯。”
阿變說著,走到輪椅旁,伸手又按下了一處機關,嗡嗡的電機聲中,那剛剛化身為滑翔機的輪椅又起了神奇的變化,一系列自動地扭曲、疊合,短短幾秒之內,竟然變成了一輛電動腳踏車。阿變跨上腳踏車,把雙柺插入車身,手指一按車把上的電門,電動車輕巧地躥出,一溜煙兒不見了。
陳禹收好阿變的照片,在徐震墓前跪下,拜了幾拜,告別蝴蝶,大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