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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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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聽,嚇得體似篩糠,一下子撲倒在地上,道:「大人冤枉啊,那之後我真的再也沒做過啦,色心起了就去窯子逛逛。小的只有色膽一顆,殺人的事更是想都不敢想的。」

「還敢嘴硬,拉出去把他關起來,不給水、不給飯,看他一天以後還硬不硬。」李抗疲乏難當,懶得再與這人廢話,一擺手,先叫人把他拖了下去。

那採花賊高聲叫著冤枉被人拖走了,李抗憤憤地說:「真是麻煩,要是前明那時候,咱們錦衣衛有動刑的權利,幾十板子下去,看他招不招。」

「大人,可能真的不是他。」薛懷安忽然插話進來道。

「懷安,你什麼意思?」

薛懷安指了指裡間,說:「大人,借一步說話。」

兩人步入裡間,未等薛懷安開口,李抗先按住他的肩膀,道:「懷安,我一直器重你,不過這次的事情你要謹慎,這個採花大盜的案子太過惡劣,街頭巷尾都在議論,咱們月餘未破,連泉州府都驚動了,昨兒個才發來詢事案牒,不想今兒就變本加厲出了一檔子姦殺。沒有把握你別瞎說,這人迷姦的事情已經招了,只要再關一關,姦殺的事情也會認下來。採花大盜一案已經拖了月餘,這下子一併破掉,我們也好交差了。」

薛懷安正色道:「大人,迷姦與殺人不同罪,這人雖然下流該死,卻不得冤死啊。再者說,門房老賈不是還沒找到嗎?他可是很有嫌疑的。」

李抗神色一凜,收回了剛才語重心長的態度,說:「那你怎麼認為?」

「大人,杜小月之死絕對不只是姦殺那麼簡單。」

「為什麼這麼說?」

「大人,卑職從現場勘查來看,已經可以確定她是先被人從背後重創,然後再放入樹林的。如果那之後她被人姦淫,在下體造成那麼大傷害的情況之下,我等今日驗屍,竟然沒有發覺她身上有其他瘀痕。按理說,那歹徒或手按,或身壓,在如此大力的情況下她身上必定會留下些痕跡,特別是當時她應該已經死了,或者是瀕死,身上血流不暢通,更容易形成瘀痕,怎麼會什麼也沒有留下?」

「也許就是沒壓、沒碰,這個也難說。或者兇犯按住她的力度很輕,要知道,那時候杜小月既然是已經死了或者瀕死,兇犯不需要用很大的力氣壓制她。」

「還有一點,這個採花大盜在這月餘之間迷姦良家女子三次,手法幾乎都是相同的,為何這一次如此不同?若是說,先奸後殺,那還罷了,我們姑且可以認為他是在姦淫過程中遭到杜小月的反抗,所以下了殺手。可是從殺人現場來看,分明是殺了人之後再去姦淫,這與另外三個迷姦案的犯罪手法大相徑庭,很難讓人相信是一人所為。」說到這裡,薛懷安突然轉而問道,「卑職想請問大人,為何搜查門房老賈竟然抓出這麼個傢伙來了呢?」

「查問一個妓女的時候,她說她的一個客人酒醉後說郭員外家的案子是自己做的,我們按照那妓女說的姓名、樣貌,在另外一個窯子搜查的時候找到了他。」

薛懷安聽到這裡,不自覺地搖搖頭,道:「既然如此,大約真的不是他。」

李抗沉吟良久才開口問道:「那你怎麼解釋這件事?」

「卑職以為,有人制造了杜小月被人強姦的假象,這是因為最近採花大盜的事情被人們傳得兇,兇手想嫁禍他人。」

李抗繃著面孔仔細想了想,帶著疑惑看向薛懷安,問:「殺人要講動機,不為色慾的話,這個人為何要殺掉杜小月,她一個小姑娘能和別人結下什麼仇怨?假設就是現在逃跑的門房老賈所為,你說說他有什麼動機?要掩蓋他欺負過杜小月的事情?你妹子說了,當時她撞見老賈欺負杜小月,本來是要拉著杜小月去找校長告狀的,是杜小月害羞不敢去,死活不讓你妹子說出去,老賈有必要對這麼個膽小懦弱的女孩子下殺手嗎?」

「這卑職就不知道了,可是,卑職願意立刻去調查此事。」

李抗負手在屋子裡來來回回走了幾圈兒,停下來看著薛懷安,好一會兒,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一般,說:「懷安,採花大盜這個案子上面給了期限,你現在將它搞得如此複雜,要是月底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可就……你可就當不成我的女婿了。」

薛懷安一聽,大喜叩謝:「謝李大人,懷安這就著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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