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吉祥公主這才讓傳膳,徐忠於一個時辰前離宫了。臨行前,師傅他老人家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三寶,你也別怪我這兩天為難你。一聽說皇帝要選貼身宦官,民間共有一千人割掉了命根子
。可皇帝偏偏選了你這麼個沒責任心又不懂如何服侍人。你一人功成千根掉,你且長點心吧。」
有九百九十九個家庭要絕後了,皇帝罪孽深重啊。
我照著昨天徐忠師傅教我的:「你們的皇帝要吃飯了!」喊著喊著,就是憋不住想笑,然後笑出了聲。
「很好笑?」
我忙忍住笑,「皇上恕罪,奴才想到那個生員和寡婦的事,禁不住笑了出來,絕無冒犯皇上之意。」
今晚是四菜一湯,我拿起筷子準備試菜,皇帝問:「朕的御膳,就是這樣,嗯?」
聽出皇帝有些怒氣,我忙跪下,「皇上,奴才該死。」
「你最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奴才本著勤儉節約的原則,第一次準備御膳,一不小心分量不足了……奴才立刻命人重做。」
「還不快去?」
可憐我兩次光碟,肚子又胀成了個球。
他們二人照例出去散步消食,我跟在二人身後,勉為其難的保持著一丈的距離。
不知怎麼回事,兩人沒走多遠,就聽見吉祥公主大吼:「皇兄對我的好都是騙人的,我要去找母後。」
皇帝和吉祥公主的生母,當今太后,尚在人世,只不過不在宫裡,在安国寺裡帶發修行,為国祈福,每年只在過年時回宫住十天半個月。這我早有耳聞,只是不知道吉祥公主為了何事要去打擾她母親的清修。
吉祥公主氣沖沖地從我身邊經過,哭的梨花帶雨,甚是傷心。一向對吉祥公主寵爱有加的皇帝,竟把她氣哭了?看來,引起二人爭執的事情,定是非比尋常。
我知道皇帝肯定也沒心情散步了,忙低頭退到一旁,讓出一條寬闊大道給皇帝走,也不知道他是眼睛瞎了還是我的腳太大,他竟——踩了我一腳。
分明是故意的!他有氣沒处撒,只能找我茬!
一到御書房,他就問我白天在御花園為何隨意折花。果然,被我猜的分毫不差。
我跪下,膝蓋墊了護膝好受多了,「皇上,奴才知罪了,奴才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很想把責任推到我的情敵——吉祥公主身上,可我不敢。
「這世上還有你不敢的事?」
「奴才惶恐,奴才並非膽大包天之人,不知皇帝所指何事。」
「文華殿歷來是殿試之地,你帶公主去那裡看男人做什麼?」
這偌大的責任,我擔當不起,只好分一半給吉祥公主。「回皇上,是吉祥公主非要拉著奴才去的。」
「那公主叫你去死,你當真去死嗎?」
好惡毒的皇帝!好惡毒的一張嘴!我真想蹦起來指著皇帝的鼻子大罵一通!
我只能在心裡想想過把癮,表情仍恭恭敬敬,眼神里有視死如歸的氣魄,「公主要奴才死,奴才不得不死。」
「錯。」
怎麼會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