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喜歡三寶?」
「不是。」
「那你喜歡三寶?」
「不是。」
「那你和三寶當真是皇帝與貼身宦官的純潔關係?」
吉祥公主這說的叫什麼話?我和皇帝能有啥純潔關係,分明就是主僕關係!
我心中忐忑,不知道皇帝會做何回答。但一想,皇帝聰明著呢,十個吉祥公主也頂不過一個當今聖上,只見皇帝悠然道:「當然。」
吉祥公主見皇帝很是清醒,什麼話也套不出來,便轉頭
對我發起了攻擊,「三寶,你說,你拒絕皇兄什麼了?皇兄該不會……」
「公主,你想到哪裡去了?是這樣的,皇上要將天下只有兩瓶的金瘡药賜一瓶給奴才,奴才何德何能得如此貴重的金瘡药?是以,奴才不肯接受,皇上才說了那話。」
吉祥公主這才茅塞頓開,道:「皇兄,多說兩個字不就啥誤會也沒有嗎?」她又對我說:「三寶,你也真是的,皇兄賜給你東西,你哪有推託不要之理?再貴重的東西,也是拿來給人用的。皇兄賜給你金瘡药,是為了你傷口癒合的更好又不留疤痕,這番好心,你怎能拒絕?」
說完,吉祥公主也不待我回答,就硬把金瘡药塞給我,「收好,你把它放到你房間去。」
我抬眼看著皇帝,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奏摺,我只好跪拜謝道:「奴才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把金瘡药放好之後,想起皇帝命我寫的一千遍句子已抄完了,是該讓皇帝檢驗成果。便將一疊薛濤箋用布包好揣在手裡,再度回到了御書房。
吉祥公主已經走了,皇帝正一手扶額,一手拿著奏摺,若有所思。
我在一旁等了許久,皇帝才開口:「你手裡拿著的是什麼?」
「回皇上,一週前皇上命奴才抄寫一千遍句子,奴才拖了這麼久才完工,請皇上查閱。」說完,我恭敬地將布包開啟,把一疊薛濤箋放在了皇帝面前。
他拿起那一疊薛濤箋,一張一張的檢視,那認真模樣,似乎在找錯別字。他越看我越心虛,抄寫那麼多,有時候走神寫錯字了可怎麼辦?
他捏著一張薛濤箋,紙上畫著淺紅的桃花,其餘密密麻麻的黑字皆是我寫的。「這也是你寫的?」
難不成真有錯別字?我誠惶誠恐的來到案几前,接過那薛濤箋仔細看,抄寫的句子並無錯別字,只是多了一行「人生自古誰無死,死了也要抄句子。」
我竟把自己胡編的詩詞寫下來了,還呈送給皇帝看了!本來是表忠心的好機會,竟被自己親手搞砸,我又雙叒被自己蠢哭了。
「皇上,奴才知錯了。」
「錯在哪裡?」
又來這一套!我真想撞一塊豆腐去死了算了,免得留在世上丟人現眼。可眼下還得活著回答這個令我羞恥無數遍的問題,「奴才也不知怎地就寫了,奴才敢指天發誓,若奴才是有意寫的,奴才願意被天打……」
皇帝打斷我的話,「看不出來,你對詩詞竟有與眾不同的造詣。」
這是好話,似乎是在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