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幾乎是低聲吼我:「知夏,你休得胡鬧,爹不能一錯再錯,讓我抱憾終身。」
我非常激动,道:「每個月吃一次,你知道這很麻煩嗎?萬一我下個月沒時間回家,難道讓我在宫裡熬药?要是被人發現,那可是欺君之罪,要誅滅九族的。爹,你為我好,我很感激。可是,我不能拿顏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命去冒險,這個風險我擔不起。」
我爹安慰我:「知夏,你別擔心,我在宫裡還算混得開,我每個月想辦法給你送药。」
我坚決道
:「我不同意。」
「知夏,你怎麼還是這麼倔?一點都沒改變呢?我……」
「爹,這次你可否尊重我的決定?」
「我想,可是……」
我斬釘截鐵地打斷他,「沒有可是,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我不會怪任何人。」
我這話一齣口,我爹啞口無言,只連連嘆氣。
我看著孫鬱,「孫鬱,你把右邊的药給我,我現在就叫人去熬药,吃完药我要回宫。眼看著太阳就要落山了,要是關了城門,我無法进宫,這個責任可大了。」
「這药副作用太大,你以後想生孩子都药石無靈了,容我想想。」
這一個個的,平時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怎麼今日,一個個的都跟我對著干。我看到孫鬱眉頭紧擰,若有所思,「孫鬱,你別想了,我自己選擇的路,哭著也要走完。你趕紧把药給我,別再耽擱了。」
「我知道了!」孫鬱面露喜色。
我爹忙問:「好侄兒,你知道什麼了?」
「伯父,我注意分量,看能不能將知夏的信期推遲一到兩年,到時候另做打算。」
「真不愧是我的好侄兒,处处替我們家設想,我替顏家的列祖列宗謝謝你啊。」
孫鬱覺得脊背發涼,忙道:「伯父,你可千萬別這麼說,那可是要折了侄兒的阳壽啊。」
我爹喜形於色,「好侄兒,你可需要什麼工具,我命人一一尋來。」
「不了,我去後院吧,搞好药材順帶熬药。」孫鬱又對我說:「知夏,你別急,頂多半個時辰你就可以出發了,不會耽誤你进宫的。」
孫鬱出門去搞药,我爹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道:「知夏,你沒进宫之前,爹常常在想,你的如意郎君,該是容貌出眾才華橫溢的晏卿還是容貌平平但對你一心一意的孫鬱,你猜爹選的是誰?」
我將手搭在我爹肩上,我們並肩看著孫鬱行色匆匆離去的背影,「爹,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你猜我選的誰?」
我回得干脆:「我不猜。」
「我一直認定的是孫鬱,雖然爹知道你更喜歡晏卿。」
「爹,別說了,今生,我與晏卿有緣無份,能有孫鬱這樣兩肋插刀的好友,我知足了。」
「知夏,在你进宫前的兩個月,我反覆問你是否真的要进宫,你怎麼一次都沒說過不字呢?假如你不想去,爹是狠不下心送你进宫去伺候人的。畢竟你是我的掌上明珠,都是別人伺候你。」
「爹,這些話咱們一切盡在不言中,若你真有心,叫那些姨娘們多送我一些珠寶首飾或者金銀財寶吧。等我到了晚年,我定要當一個窮奢極欲的大宦官。」
「你啊……」